小兔崽子!他一把揪住世子的耳朵,你娘天天以泪洗面,说要去地下找你!世子疼得直咧嘴:爹!您轻点!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国公爷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阿水,浑浊的眼珠突然瞪大。
月光下少年清秀的眉眼,竟与书房里那幅仕女图有七分相似。这孩子...
他声音发颤,肩头是不是有块胎记?世子笑着点头:正是若梅姨的遗孤,路上救了我一命。
好孩子,快随我回家!
国公爷一把搂住阿水,眼眶泛红,当年你娘和我家夫人可是金兰之交,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又瞥了眼气鼓鼓的小狸,粗声道:连这小猫也算咱家一口!喵呜叫了一声,傲娇地甩甩尾巴,却乖乖跟上众人的脚步。
扬州城的夜色温柔,国公府的灯笼已远远亮起,恍若繁星坠入人间。
国公府朱漆大门洞开,檐角铜铃在晚风里叮咚作响。
世子刚跨进门槛,就被一道浅紫色身影扑了个满怀。
国公夫人鬓边的珍珠钗子随着颤抖轻晃,眼眶瞬间浸满泪水:我的儿!
她颤抖着双手抚过世子稍瘦的脸颊,指尖触到他有些起了老茧的掌心时,泪水终于决堤,这双手怎么糙成这样?福叔!快传厨房!把松露鹅肝、蟹粉狮子头都端上来!
老管家福叔抹着眼泪应了声,转身时袍角扫过廊柱,惊起檐下栖息的白鸽。
世子笑着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将躲在身后的阿水往前轻轻一推:娘,您看谁来了?
月光穿过雕花窗棂,洒在阿水清秀的眉眼上。
国公夫人猛然捂住嘴,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簌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