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汉卿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胸膛的温度,忍不住笑骂,“你这磨人精,又想拿美色勾我。”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没动,任由对方眼里的光把自己的影子,映得软软糯糯。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天地晕染得一片温柔。
清凉的风带着草木清气,轻轻拂过相拥的两人,月光透过叶隙洒落,在他们交叠的衣袂上投下斑驳的碎银。
李莫言的指尖描摹着怀中人的眉眼,从挺翘的鼻尖到微抿的唇瓣,每一寸都带着让他心颤的温度。
对方似有感应,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匀净如溪。
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只觉此刻良辰,胜过人间万千。
星光渐隐,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李莫言缓缓睁眼。
怀中人还未醒,长睫如蝶翼般垂着,脸颊却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心头一跳,伸手探向对方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怎么回事?”
他蹙眉,连忙将灵力凝聚于掌心,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体内。
可那股温热的灵力游走一周,竟丝毫查不出症结,仿佛这高烧是凭空燃起的火焰,灼烧着皮肉,却不伤筋脉。
“冷……好冷……”
怀中人忽然瑟缩了一下,呓语断断续续,“别离开……莫言……”
听着那烧糊涂的胡话,李莫言脑中轰然一响,猛地想起昨夜两个人纠缠时,小宝无意说出来的“我不怪你的…………”
想来却处处透着诡异,他抱紧怀中滚烫的人,声音发紧:“阿狸!”
阿狸应声从桃树上里窜出,见此情景也慌了神:“小宝?他怎么了?”
“立刻去找小白!”李莫言语速极快,眼中是掩不住的焦灼,“告诉他……他若不来,往后便再没机会见他了!”
阿狸虽不解为何要找那位素来不对付的上神大人,却也看出事态紧急,化作一道白影,瞬间消失在晨光里。
李莫言低头,看着怀中人痛苦蹙起的眉,指尖轻抚,声音沙哑:“别怕,我在,马上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