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压低声音,“说您昨日跳的那支《破阵舞》,哪是什么铿锵战舞,分明是‘绝色艳舞’!还有人说您‘肤如凝脂赛天仙,腰若流纨胜飞燕’,连城西的张屠户都念叨着要去沈府堵您呢!”
沈小宝气得耳根发红,将汤碗塞回阿福手里:“一群俗人!那是战国时传下来的古舞,被他们说得这般不堪!真是无趣!走,回府!”
“得嘞!”
阿福刚要扶他上马车,就被拍开手。
“别碰我,让人瞧见了,还当新科榜眼是肩不能扛的娇小姐。”
沈小宝正正衣襟,自己撩了车帘坐进去,却没留意街角那棵老槐树下,兰将军不知何时已勒住了马,玄色披风上还沾着尘土。
“去查查,是谁嚼的舌根。”
大将军对着空气冷冷道,声音里裹着冰碴,“把舌头割了,喂府里的藏獒。”
“诺!”黑暗中闪过个黑影,转瞬消失。
这时管家匆匆迎出来,看着自家主子莫名折返,忍不住打趣:“少爷今儿怎么回来了?军营里不忙?”
将军掸了掸披风上的灰,语气硬邦邦的:“散官能有什么事?备车,去观云楼。”
“早备好了!”管家笑得眼睛眯成缝,“车上还放着榜眼郎爱吃的芙蓉糕,刚从城南那家老字号买的。”
将军掀帘上车时,忽然瞥见那匹赤兔马正甩着尾巴看他,冷哼一声:“华仔今日不许喂食。”
管家急了:“主子,华仔何其无辜啊!它就是瞧见您心上人,一时激动跑快了些……”
“再多说一句,你明日的饭也别吃了。”自家主子头也不回。
管家看着紧闭的车门,对着赤兔马叹气:“华仔啊,你爹这是犯了浑,还是老奴给你梳毛喂食吧。”
他一边解马缰一边嘀咕,“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哪有罚马不吃饭的道理……”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应和,一人一马站在晨光里,倒成了将军府门口一道奇怪的风景。
而马车内,兰将军捻起一块芙蓉糕,指尖沾了点糖霜,忽然想起沈小宝红着的手心,嘴角竟悄悄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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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行到北大街,就被一阵喧闹堵了去路。
沈小宝正掀着车帘看街景,忽闻几声凄厉的猫叫刺破人声,像针似的扎进耳朵里。
他忙不迭喊停马车,踩着小厮的手凳跳下来,就见街角乱成一团。
一只三色狸花猫正叼着半只油光锃亮的鸭腿狂奔,黑黄相间的皮毛沾着尘土,却丝毫不影响它灵活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