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宝捧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尾还带着点压出来的红:“将军说笑了,人家姑娘是冲您战场上的英姿来的,眼睛都快黏在您甲胄上了,问我做什么?”
“你倒会装傻。”
兰将军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从她进帐起,你那眼珠子就没从人身上挪开过。既然喜欢,就送你了。”
“哎哟,这可多谢您的美意。”沈小宝翻了个白眼,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养个毒女在身边?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对了,我的鼠宝呢?”
“地上呢。”兰将军朝脚边努了努嘴。
沈小宝这才瞧见角落里缩着个灰扑扑的小毛团,顿时慌了神:“那母蛊呢?可别让它跑出去祸害那姑娘!”他说着就要起身,可双腿还软得像棉花,刚直起半个身子就往前栽。
OMG !完犊子了……
可预想中的磕碰没等来,反倒落进个带着皂角清香的怀抱。
兰将军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提起地上的小麻袋,轻飘飘扔回他怀里:“自己都站不稳,还惦记别人?菩萨心肠也得分时候,命都不想要了?”
沈小宝抱着失而复得的大灰兔,指尖刚摸到毛毛就僵住了。
他把小东西拎起来对着光瞧,那圆滚滚的肚子里分明有个小鼓包在动。
半晌,他忽然噗嗤笑出声,把老鼠揣回怀里顺毛:“罢了罢了,本来还想给那姑娘寻个好人家,这下倒好,找了个鼠宝女婿。”
兰将军挑眉:“这就释怀了?”
“不然呢?”沈小宝摸着绒毛叹气,眼底却没半分懊恼,“喜欢动物总比喜欢人省心。省得将来爱得死去活来,最后闹得鸡飞狗跳,不值当。”
“你倒是通透。”兰将军看着他被汗濡湿的额发,忽然笑了,“这鼠宝都有婚配了,你这榜眼郎,就没瞧上眼的姑娘?”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沈小宝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把怀里的长耳兔塞进将军手里,像只找窝的猫似的往床里侧挪,锦被被他卷出几道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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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呢,哪来的闲心谈儿女情长。我睡了,那女子您爱放哪儿放哪儿。”话音未落,呼吸已经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