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帐内突然炸出一声怒喝,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冷汗涔涔的脸。
那男人一手抵着门框,身体疼得像虾米似的蜷缩着,却仍梗着脖子啐道:“想让本王降那个草包皇子?他也配提鞋!”
“哟,骨头倒硬!”
八字胡拍着羯鼓站起来,竟踩着滑稽的步子跳起胡旋舞,鼓点打得更急,“霸波尔,给老子使劲敲!看他能撑到几时!”
话音刚落,门帘后的人影猛地一晃,“咚”地倒了下去。墨情“惊呼”着冲进去,扑在榻边使劲摇晃:“殿下!殿下您醒醒啊!快睁眼看看我!”
帐外传来压低的兴奋声,是那个瘦高个在跟同伴嘀咕:“成了成了!如花,快放信号弹,让兄弟们杀进来!”
“急啥?”被叫做如花的汉子摸了摸腰间的钱袋,笑得一脸狡黠,“那帐里的人喝了咱掺了料的高汤,不到明日晌午醒不了!走,先去太子帐里捞点好东西,我家那口子最爱中原的珠花,带回去保准她笑得甜!”
“还是如花哥想得周到!”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三个黑影从怀里摸出黑布罩住头,罩子边角在鼻子底下打了个歪歪扭扭的死结,活像三只偷油的笨熊,踮着脚往侧帐溜去。
帐内,墨情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她小心翼翼抱起四脚朝天晕过去的山兔,指尖轻轻抚过它抽搐的耳朵,冷声道:“大人,这些杂碎把兔子都折腾晕了,咱们定要他们扒层皮!”
蹲在暖炉边的鼠宝正捂着肚子哆嗦,听见这话突然支棱起耳朵。
它瞅见墙角爬过一只黑黢黢的蛊虫,大概是刚才混乱中从谁身上掉下来的,正慢悠悠往山兔那边挪。
小家伙顿时忘了肚子疼,圆眼睛一瞪,猛地背过身去,小短腿绷得笔直,圆滚滚的屁股憋得通红。
只听“噗……”一声闷响,那蛊虫竟被一股“气浪”掀得直飞出去,“啪”地拍在木柱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鼠宝扭过头,得意地用爪子拍了拍屁股,还对着木柱“吱吱”叫了两声,活像在炫耀自己的“独门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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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情看得又气又笑,伸手揉了把它的脑袋:“小机灵鬼,等收拾了这帮东西,给你烤一整只红薯当奖赏。”
鼠宝立刻兴奋地蹦起来,爪子扒着她的袖口,又开始惦记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半块烤红薯了。
阿尔山东陵的军营里,牛油混着骨香在帐内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