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国夫人一把拉过外孙花玄宿,枯瘦却有力的手在他肩上转着圈打量,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瞧瞧咱这大孙子,眉眼俊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这股子风神朗朗的劲儿,活脱脱是你父亲当年的模样!”
夸完又突然顿住,拍了拍脑门想起什么,眯着眼调侃女儿,“对了,打从宴席上我就想问,咱那小孙孙呢?不是说跟你们一块儿来的吗?怎么,是小井子那小子舍不得宝贝疙瘩,没舍得让孩子跟来?”
任娇娇挽住母亲的胳膊,指尖轻轻晃着老太太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娘,唐国皇城人多口杂,我怕惊着孩子,就让他先在云儿府上歇着了。明儿一早我就把人接来,保准让您好好瞧瞧这小外孙的机灵劲儿。”
“还是我女婿想得周到!”
虢国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又突然故作委屈地叹口气,“说起来,云儿也来了吧?怎么不来跟我这老太婆打个招呼?这才当了东陵国君,就把我这长辈给忘了?”
“娘您可别冤枉人!”
任娇娇赶紧替人辩解,语气里满是笑意,“云儿如今是东陵一国之君,这次来本是为了唐、东陵两国的和平事宜。今儿又是芷儿的大喜日子,他若是在喜宴上露面,反倒显得喧宾夺主了。不过您放心,他的喜礼早跟着芷儿的嫁妆车送来了,满满一大箱子珠宝,亮得我家那口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啊你,小嘴就是会哄人!”虢国夫人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威胁”,“那小子要是明天不主动把孙儿送过来,我这老太婆就直接闯去他府上闹,看他敢不敢拦我!”
“祖母,孙儿跟您一起去!”花玄宿立马凑过来,少年清亮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一国之君怎么了?见了您也得规规矩矩叫一声祖母!他在唐国能站稳脚跟,还不是全靠祖父和您当年的扶持?”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显然早想找机会“埋汰”那位传闻中的“杀神”,如今有祖母撑腰,更是毫不掩饰。
“还是玄儿跟我贴心!”
虢国夫人笑得更欢,拉着外孙就往内院走,“走,祖母带你去瞧瞧给你布置的新房,可是照着你们夏国的礼制,一砖一瓦、一帘一幔都按原样还原的,保准你住着舒心!”
“娘!”
任娇娇故意跺了跺脚,故作嗔怪地噘着嘴,语气里满是“醋味”,“您就知道疼孙儿,我的住处呢?您怎么提都不提一句,合着我这女儿是捡来的?”
“你呀,都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