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玄宿在心里嗤笑一声,明眼人都瞧得出花卿辰是故意装乖,演技拙劣得很。
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小宝如今已是沈将军,不仅是哄娃高手,更有潘安之貌、宋玉之情,这般人中龙凤,竟被自家那个便宜小叔兰云得了去。
正腹诽着“什么好事都落给了他”,暖阁里的老夫人已瞧见了他,笑着招手:“阿花,杵在门口做什么?遇见自家未来婶婶,也不来打声招呼?”
花玄宿收敛起心绪,迈步进去,躬身行礼:“祖母,孙儿见过兰云叔、沈将军。”
“你这孩子……”老夫人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疼惜,“被娇娇惯坏了,总少些储君的端庄样子。”
“花殿下性情直率,不装腔作势,沈某很是欢喜。”
沈小宝抱着奶娃娃,语气温和,丝毫没有计较他的怠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老夫人笑得眉眼弯弯,忙招呼花玄宿,“快坐,刚温好的枣茶,让下人给你倒一杯,解解乏。”
花玄宿谢过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兰云与沈小宝相视而笑的模样,心里又忍不住嘀咕:兰云叔性子乖张捉摸不透,沈将军温润如玉,两人站在一起倒真是般配……罢了,只要他们自个高兴,过得好,也没什么不好。
这时,怀里的奶娃娃醒了,小手抓着沈小宝的衣襟咿呀学语,兰云也凑过去逗弄,暖阁里的笑声又浓了几分,连带着花玄宿心头的那点小别扭,也渐渐散了。
“对了,差点忘了,今儿早上差点将沈将军的俩个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姐妹给绑来去。瞧那拙劣的刀法,应该是故意藏拙的外邦人。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敢动沈府的人,应该跟夏国的细作脱不了干系。这几日多安排些人手张罗张罗,别扰了喜宴的雅兴。”
花玄宿抱着已熟睡的弟弟,对着准备回将军府的兰云小声嘱咐。
兰云闻言,脸上的温和散去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拱手致谢:“多谢殿下及时提醒,这份情,我代沈郎谢过贤侄的搭救之恩。”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暮色已渐浓,便朝着远处招了招手。
那抹素兰色的身影正款款而来,正是府中得力的女管家墨情。
“时候不早了,宫里规矩多,我让墨情送你们回宫,路上也能多份照应。”
兰云话音落,便转身径直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前,还不忘朝花玄宿颔首示意,眼底满是感激。
墨情快步上前,素手交叠于腹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声音温软却利落:“殿下,请随我来,回宫的马车已在府外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