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枭伸手接过,轻轻拍掉表面的灰尘,抽出里面的纸页。
“找到了。”他话音刚落,指尖突然顿住。
卷宗首页的报案记录清晰可辨,写明失窃的是一尊金佛,可附页的物证清单里,却额外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沉香木佛龛一具,同失”。
“沉香木佛龛?”
铁拐李凑过来,眼睛骤然睁大,“当年失窃的安神香,会不会就是用来掩盖这佛龛的气味?还有他表亲,说不定就是当年偷换佛龛的人!”
凌枭没应声,手指顺着纸页往下滑,突然停在“经手人”一栏。
除了周掌柜的远房表亲,下面还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城西绣坊的老板娘。
他猛地抬头看向铁拐李,两人同时想起周掌柜胸口那支绣坊独有的银簪,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铁拐李与凌枭直奔陈皮的办公室,推门便见他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旧案卷宗中,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眉头拧成一团。
三人简单交换了案情进展,一致决定先按兵不动,等法医的尸检报告和物证科的鉴定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时钟刚敲过下班铃,凌枭便动身返回宿舍。
可刚走到门口,他却顿住了脚步——原本该紧锁的房门,竟虚掩着,门隙里隐约透出些微动静。
凌枭攥着匕首的手一紧,指节泛白,脚下的步子却顿住了。
宿舍里动静不小,却没有半分打斗的迹象,反倒是叮叮当当的收拾声里,夹杂着工匠们的低语。
他眯眼打量片刻,缓缓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怔住。
原本逼仄的宿舍焕然一新:
两张斑驳的高低床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素色床品的1.8米席梦思大床。
漏风的窗户被厚重的丝绸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合欢堂那刺眼的大红灯笼高高挂。
老旧的木桌木椅换成了雕花梨木家具,光可鉴人。
连墙角那间简陋的卫生间,也摆上了鎏边大浴桶,旁边立着崭新的蓄热水器。
瓦斯灯早已撤下,头顶的吸顶灯洒下暖黄的光,照亮了墙边一排崭新的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几套质感上乘的丝绸睡衣,夹杂着他几件洗了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旧衣。
“愣着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凌枭猛地回头,只见萧云澈穿着一身月白真丝睡衣,长发松松挽着,倚在门框上,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下班回来连自己的住处都不敢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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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枭收了匕首,眉头紧锁:“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