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寺院深深

萧云澈摩挲着指尖,“寺里除了方丈和几位老僧,近来多了不少生面孔。这些人都是经霖州地方政府‘特批’入寺的,背后没少塞好处。如今方丈早成了摆设,寺庙实际被东瀛人控股,表面打造成香火鼎盛的‘商业帝国’,实则处处圈钱敛财。”

“圈钱只是幌子。”

凌枭接过话头,眼神锐利,“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城中大户的公子贵女。寺里售卖的佛头吊坠里,藏着微量生物制剂,先让人染上瘾,再借机敲诈勒索,甚至控制这些权贵子弟。”

“没这么简单。”

萧云澈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个鎏金佛头,“他们想在我萧家的地盘上兴风作浪,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你早发现了?”凌枭挑眉。

“昨日陪母亲来上香,顺手买的。本想送去化验,既然你心里有数,不如说说这几日翻旧案的收获。”

萧云澈将密封袋丢给凌枭,双臂抱胸等着下文。

凌枭接住密封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袋面,沉声道:“三年前藏金阁失窃案有蹊跷,当年的卷宗记载‘盗贼携金而逃,下落不明’,但我查到案发次日,有艘东瀛商船深夜离港,船上载着的‘货物’,部分重量与失窃的黄金大致相当。更巧的是,那艘船的船主,正是鬼手的远房表亲。”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桩旧案与佛头有关,去年城西张大户的公子突然疯癫,整日哭闹着要‘佛头续命’,张家花了十万银元从静安寺‘请’回一尊佛头,公子的症状才缓解。可三个月后,张公子还是死了,死因记载为‘恶疾暴毙’,但我比对了他的尸检记录,与林明朗的症状有几分相似,只是溃烂程度更轻。”

萧云澈听完,眸色愈发深沉:“东瀛人借寺庙做掩护,一边用黄金铺路打通关系,一边用含毒佛头控制权贵,再用生物制剂铲除异己,这盘棋,下得够大。”他抬手看了看天色,“净尘师傅说,今晚库房会有‘贵客’到访,咱们去会会他们。”

凌枭将密封袋收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有此意。”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各位大大,不要吝啬发财的小手,给凌枭和萧云澈来个肖像描绘。萧云澈照旧裹着他那身刺绣长袍,金线绣的暗纹在余晖里闪闪烁烁,衬得他肩宽腰窄,偏偏一张脸冷得像结了冰,活像个刚从绸缎庄走出来的“高冷贵公子”,就是走路时衣摆扫过石阶,差点勾住自己的靴底,绷着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旁边的凌枭穿件玄青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袖子利落地挽到手腕,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瞧着精神又板正。可他走两步就忍不住歪头瞅萧云澈的长袍,心里暗戳戳想:这袍子拖拖拉拉的,真不怕被石头绊倒?正走神呢,脚下踢到个小石子,身子一个趔趄,得了,就这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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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啊,黑漆漆的一片,伸手是不见五指的。

两个黑衣人如夜枭般倒挂在静安寺库房的梁顶夹角,黑布蒙眼,只露双精光四射的眼,死死盯着角落那尊三寸高的角神。

雕工粗糙得随心所欲,鹿角歪歪扭扭,兽眼瞪得浑圆,透着股滑稽的凶相。

“离约定时间还早,”凌枭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不如给这破角神上个漆?瞧这皮都秃噜了,可怜见的。”

话落,他不知从哪摸出个小巧的油漆桶,手腕一翻,又变戏法似的捏出把细毛刷,坐在横梁上,竟真的对着角神细细拂去灰尘。

萧云澈眉峰微挑,蒙眼布下的眼神掠过他专注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倒有闲情。这油漆味要是散不去,一会儿东瀛人没来,先把你当耗子逮了。”

“放心。”

凌枭手腕转动,毛刷在桶里蘸了蘸,动作利落得不像涂漆,倒像在调兵遣将,“这漆里掺了特制药粉,无色无味,既能掩咱们的气味,还能防狗。听说了吗?合欢堂新弄来一批哮天犬,专咬藏头露尾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