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缓缓开动,沿着铁轨驶向远方,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凌枭站在月台上,手里还捏着父亲那封信,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走吧。”
萧云澈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回去给你煮点粥,伤口还得养着。”
凌枭转头,看着萧云澈温柔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笑:“好。”
两人并肩走出火车站,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凌枭知道,北方的恩怨终有了结的一天,但眼下,霖州的安宁,还有身边这个人,才是他最该守护的。
至于凌守业和三姨太,他们欠母亲的,欠凌家的,他会一点一点,亲手讨回来。
霖州的秋意浓了一月有余,梧桐叶落满街头时,之前那桩大案的余波终于炸开了锅。
静安寺的假和尚抠着念珠招了,合欢堂的掌事攥着账本松了口,连刀马旦绣房里的绣娘、绸庄的账房先生都抖落出藏了半载的名字。
一张张供词叠在一起,竟牵扯出半个霖州的隐秘关系网。
萧云霆捏着这份名单时,指节捏的咔咔响,怒火直窜头顶,当着全军将领的面把青瓷茶碗砸在地上,碎片溅了满地:“袁成志!他竟敢背着萧家通敌!”
满座皆惊,袁成志是跟着萧家打天下的元老,手上沾过的血比酒还多,谁都没想到,这位看似忠勇的老将,早和鬼手的人暗通款曲,连军队的军备动向都往外递。
萧云霆雷厉风行下令抓人,却没料到袁成志的亲信早有防备,竟把刚从医院查完诊的萧云泽堵了个正着。
黑布蒙眼,绳索捆身,萧云泽被直接掳到城郊废弃的师范学校。
袁成志的人扛着重机枪、架着迫击炮,把学校围得水泄不通,墙头上的哨兵端着枪,连只飞鸟都别想靠近。
他们撂下狠话:若不立刻释放袁成志,就给萧云泽注射那种能让人疯癫溃烂的生物试剂。
萧云霆急得在督军府转圈,调兵怕伤了二弟,谈判又被对方拒之门外,最后只能咬着牙拨通萧云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