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鼠须警察不耐烦地瞪了苏璃一眼,注意力果然被这“护衣心切”的妇人吸引。他一把推开老裁缝拿着工具包的手,目光重新落回包上:“查的就是你们这些鬼鬼祟祟……”
他伸手就去抓那工具包!
苏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玉佩的灼烫感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头儿!楼下有情况!发现个行迹可疑的!”楼梯口一个警察突然大声喊道。
鼠须警察抓向工具包的手猛地一顿!他狐疑地看了一眼眼前这对“裁缝”和“妇人”,又看看楼梯口,最终啐了一口:“妈的!算你们走运!”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带着手下急匆匆地朝楼下冲去。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二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才重新开始流动。茶客们惊魂未定地窃窃私语。
老裁缝依旧保持着那副惶恐的样子,慢吞吞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惊魂未定。只有苏璃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因为刚才的用力按压而微微泛白,此刻正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苏璃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颈间玉佩那骇人的滚烫感,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皮肤被灼烧后的隐隐刺痛和一片冰冷的虚脱感。
“衣裳……改好了,太太拿好。”老裁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缓慢低沉,他将工具包重新放回桌上,推到了苏璃面前。包还是那个包,但苏璃知道,里面的东西,在她刚刚那番“表演”争取到的宝贵瞬间,已经被老裁缝用特殊手法转移或彻底销毁了——这是地下工作者面对突发盘查时的铁律,宁可牺牲情报,也绝不能暴露自己和下线。
苏璃接过那轻飘飘的工具包,指尖冰凉。
“工期……怕是赶不及了。”老裁缝浑浊的目光透过老花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信息:情报已毁,行动暂停,静候通知,以及……深深的忧虑。“这世道,不太平啊。”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瓦片,也敲打在苏璃冰冷的心上。玉佩的暖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玉质紧贴着皮肤,提醒着她刚刚与毁灭擦肩而过的惊心动魄。那关乎生命的路线图,在这湿冷的茶楼里,无声地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