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
她活过来了!
以一种超越凡俗、承受着无尽痛苦的方式!
而代价,便是这滔天的恨意和即将失控的力量!
她需要宣泄!她需要复仇!她需要让那些将她推入地狱的魑魅魍魉,血债血偿!
暗金色的烈焰再次在她眼底熊熊燃烧,但这一次,其中多了一丝冰冷到冻结灵魂的、绝对清醒的杀意!她的身体停止了剧烈的痉挛,绷紧的肌肉在麻绳的束缚下,如同蓄势待发的怒龙!
月华依旧笼罩着她,胸前的隐月佩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暖意,那狰狞的“囚”字烙印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粉嫩的新肉。后脑勺那致命的伤口虽然依旧存在,但内部结构已被月华伟力强行稳固。她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睁着那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眼眸,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在等待…第一个祭品!
而就在这时,一阵虚浮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和怨毒的咒骂,由远及近,打破了菜市口的死寂。
“咳咳…该死的贱人…害得少爷我…咳…躺了一天…骨头都散了…”
“少爷您慢点,伤还没好利索呢…”
“滚开!本少爷今天非要…咳咳…亲手抽烂那贱人的尸身!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孙潇飞!他鼻梁上还裹着渗血的纱布,脸色因伤痛和失血而苍白,被两个家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公审台走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崭新的、浸过油的皮鞭,眼中燃烧着病态的兴奋和残忍的怨毒。
他挣脱家丁的搀扶,踉跄着爬上公审台。月光照亮了他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也照亮了长桌上那具看似依旧死寂、实则暗流汹涌的“尸体”。
“哈哈哈!林醉!你这贱人!玉面修罗?三省总捕?呸!”孙潇飞走到桌前,看着林醉那惨不忍睹的遗容,发出快意而癫狂的笑声,“到头来,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任本少爷宰割?!你不是很能打吗?起来啊!再打本少爷啊!”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皮鞭,油亮的鞭身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脸上是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本少爷现在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鞭尸?太便宜你了!我要抽得你…尸骨无存!”
浸油的皮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撕裂冰冷的空气,朝着林醉那残破的、刚刚开始愈合的胸膛,狠狠抽下!
就在鞭梢即将触及她肌肤的刹那——
长桌上,那具“尸体”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暗金色的火焰,如同深渊降临,瞬间点燃了死寂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