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透过铁狱高处狭窄的气窗,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岳昆仑屏退了所有手下,偌大的铁狱核心,只剩下他,和那座沉默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铁浮图。
沉重的机括声再次隆隆响起,如同巨兽苏醒的咆哮。禁锢了林醉一百三十个日夜的铁棺,缓缓开启。
两名天罗组高手上前,将里面软泥般的躯体拖了出来。林醉形销骨立,浑身遍布新旧叠加的狰狞伤痕,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紧贴着下方黯淡无光、布满污浊裂痕的玉骨。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如同一具被彻底玩坏后丢弃的残破人偶。
岳昆仑亲自上前,枯瘦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开林醉毫无血色的下颌。另一只手端起一碗浓黑如墨、腥臭扑鼻的药汁——最上等的软骨散,足以让一头巨象瘫软十二个时辰!
他眼神灼热,将碗口凑近,粗暴地将药汁灌入林醉口中。昏迷中的林醉似乎连吞咽的本能都已丧失,喉头发出无意识的痉挛,浓黑的药汁顺着她的嘴角大量溢出,流淌到脖颈和胸前,更显污秽狼狈。
岳昆仑毫不在意这小小的“意外”,确认大部分药汁已被灌下。他看着林醉毫无生气的脸,眼中再无半分忌惮,只剩下赤裸裸的、即将攫取无上力量的兴奋与欲念。
“抬到密室!”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密室。厚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烛火跳跃,将锦榻上那具苍白、瘫软、毫无遮蔽的躯体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却更添几分诡异与脆弱。
岳昆仑眼中欲火与贪婪交织,如同盯上绝世珍宝的恶龙。他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衣袍,俯身压下,指尖带着灼热的渴望,伸向林醉身上仅存的亵衣系带…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脆弱布料的刹那——
锦榻上,那具“瘫软如泥”、“气若游丝”的躯体,那双一直紧闭、死气沉沉的眼眸,骤然睁开!
眼底深处,不再是冰冷或虚弱,而是燃烧到极致的、如同深渊熔岩喷发的暗金色烈焰!一股恐怖到令岳昆仑灵魂瞬间冻结的沛然力量,毫无征兆地、如同沉寂火山般从林醉体内轰然爆发!
“你——?!”岳昆仑惊骇欲绝,魂飞魄散!软骨散怎会无效?!他想抽身后退,却已太迟!全身气机被那骤然爆发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定!
林醉的动作快如超越了时间的鬼魅!她并未起身,仅凭腰肢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扭转之力,双腿如同两条蓄势千年的毒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绞住了岳昆仑的脖颈!同时,那只被岳昆仑认为“酥软如绵”、此刻却覆盖着森然玉色、指尖缭绕着一缕至阴至寒罡气的右手,并指如剑,快如奔雷闪电,直刺岳昆仑毫无防备、门户大开的丹田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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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指尖如同烧红的陨铁刺入凝固的牛油!凝聚了岳昆仑毕生修为、雄浑凝练的丹田罡气,在这凝聚了劫厄丹残留之力、地脉炎息余烬、月华淬炼的至寒罡气以及蚀骨兰毒力于一指的玉骨剑指面前,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洞穿!狂暴的毁灭性能量顺着指尖疯狂涌入,在岳昆仑的丹田气海内肆虐、炸裂!
“呃啊——!!!”岳昆仑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惨嚎!全身苦修数十载的雄浑功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泻而出!他眼珠因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暴突,几乎要挤出眼眶,七窍之中鲜血狂喷!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和力量,被林醉双腿绞着脖颈,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在锦榻之上!
林醉翻身而起,双膝如同万钧铁柱,带着玉骨初成的恐怖力量,死死跪压在岳昆仑的胸膛!清晰的骨裂声爆响!
她居高临下,燃烧着暗金烈焰的眼眸冰冷地俯视着脚下这张因极致痛苦和惊骇而扭曲变形的脸。岳昆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粘稠的血沫不断从口鼻涌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和无法理解的疑问。
“软骨散…”林醉染血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也嘲讽到极致的弧度,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蚀骨兰的残毒…才是…最好的…解药…”
她微微俯身,燃烧的金瞳如同死神的烙印,深深印入岳昆仑濒死的瞳孔:
“老狗,蚀骨兰开的不是窍…”
“…是你的坟!”
窗外,一轮冰冷的满月高悬天际,清辉如霜,将密室染成一片惨白。那月光透过窗棂,冷冷地映照着锦榻上蔓延开来的、粘稠而温热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