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真人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她总觉得,这个最得意的弟子,似乎少了点寻常少女应有的鲜活气息,尤其是对某些方面的感知…过于淡漠了。
东璃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就在刚才修炼结束、心念微动的瞬间,那里似乎…又传来一丝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刺痛?如同被一根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这感觉并非第一次出现,每当她心绪稍有波动,或是接触到某些特定的气息(比如偶尔感知到山下男修路过时散逸的阳刚之气),便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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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很短暂,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牢牢锁死在心门之外。
她轻轻摇头,将那丝异样压下,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劳师尊挂心,弟子一切安好。并无不适。”
月华真人看着弟子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那丝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终究没有追问。或许,只是这孩子天生道心通明,情欲淡泊?这于修道,未必不是好事。
她抬手,轻轻抚过东璃的发顶,带着安抚的力量:“安好便好。回去歇息吧,明日为师再与你细说仙门大会的章程。”
“是,师尊。”东璃再次行礼,转身离去。素白的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身影融入皎洁的月光与朦胧的云气之中,渐行渐远,宛如一幅流动的月下仙子图。
月华真人独立望月台,望着弟子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琉璃易碎,月满则亏…璃儿,你这般天赋,这般心性…是福是祸?”她抬头望向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清冷的月辉洒在她雍容的脸上,映出一抹深沉的忧虑。
皎月峰顶,重归寂静。唯有那轮明月,无声地注视着这片清冷仙山,以及那掩藏在绝世天赋与清冷容颜之下,悄然蛰伏的命运伏笔——那道源自遥远前世的、禁锢情根的冰冷血誓封印,如同最深的暗影,已悄然缠绕上那颗冉冉升起的皎月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