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龟挣扎得更厉害了。
右眼的结晶疯狂生长,想完全盖住左眼。露娜感到一股恐怖的污秽意志,正在扫描她的思维……
是归墟在通过地行龟窥探她。
“三神山...地脉核心...”地行龟的声音断断续续,“带我去...净化...”
突然,右眼的暗红光芒暴涨,一根结晶刺从眼球表面猛地长出,直刺露娜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星光从上方射下来,精准打中结晶刺。
是先知出手了。
结晶刺偏了方向,只在露娜肩膀上划了道血口子。上面的战士们趁机拉动绳子,把她快速拽回安全地方。
“它答应了!”露娜刚被拉上来就喊,“地行龟愿意去三神山!但归墟在阻止它!”
先知脸色凝重:“我们只能暂时压制污染,没法根除。除非...”
“除非集齐五簇火种。”露娜接话,“所以我必须去北边找霜寒焰。”
阿诗玛突然跪下:“让我跟您去吧!部落的勇士可以——”
“不。”先知打断她,“预言说得很清楚,只有‘火种容器’能进裂谷。”他转向露娜,“但你需要向导。部落里有个孩子,是上次霜冻裂谷探险队唯一的幸存者。”
没多久,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被带进帐篷。他瘦小苍白,少了右胳膊,左眼蒙着白翳,显然经历过可怕的事。
但听到“霜冻裂谷”四个字时,他完好的左眼却亮起异样的光。
“我知道一条密道。”男孩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沉稳,“归墟监视不到的地方。”
露娜仔细打量这个叫“霜牙”的孩子,发现他瞳孔深处有微弱的蓝光,跟净世使血脉的印记特别像。
“你是...陆清荷的后代?”
霜牙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总梦见一座白塔,还有个会唱歌的鲛人女子。”
先知和阿诗玛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露娜则想起净世塔里陆清荷的遗体……初代净世使确实可能有血脉流落人间。
“准备最快的骆驼和足够补给。”露娜做出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
当晚,露娜站在龟甲边缘,望着北边漆黑的夜空。
那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不自然的蓝白色极光,霜冻裂谷的方向。体内的两簇火种好像感应到了远方的同类,跳动得更活跃了。
阿诗玛悄悄走过来,递上一件厚实的白色毛皮斗篷:“霜牙说裂谷的温度能瞬间冻住血液。这个能帮你挡点寒气。”
露娜道谢接过,指尖碰到斗篷内衬时突然一顿,那里缝着一块熟悉的蓝色鳞片,跟沧月、陆清荷留的一模一样。
“这是...?”
“部落代代相传的圣物。”阿诗玛轻声解释,“据说来自一位在沙漠里救过我们先祖的鲛人公主。”
露娜握紧鳞片,净海心焰与之共鸣,在她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漫天大雪中,一座纯白祭台上,冰封着一簇跳动的苍白火焰...
霜寒焰。
第三簇火种。
而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祭台旁边好像跪着个人影,那背影看着特别眼熟。
“沧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