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一次轮回时，奈克赛斯留下的最后的光芒。

也是吉良泽优能够保留轮回记忆、一次次重新来过的根本。

“你确定？”

扎基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这道光芒是你逃脱轮回的关键。如果被我吞噬，你将失去所有记忆回溯能力。下一次轮回，你将和普通人一样，忘记一切。”

“我知道。”

吉良泽优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但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扎基，我需要你变得‘完整’。不仅是作为兵器的你，还要有‘光’的部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扎基听着对方的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作为人造的兵器，他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所以他并不明白人类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不过他还能感受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进化信赖者当中的光芒好像加强了一点。

几秒后，他缓缓点头。

“检测完成。进化信赖者内部能量指数比上一次轮回记录高出17.3%，原因不明。但能量性质未变，可以吞噬。”

他伸出右手，对准了进化信赖者。

嗡——！

温和的银色光芒从短剑中涌出，顺着扎基的手臂向上蔓延，最终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缓缓收敛。

当光芒散去时，进化信赖者已经消失不见。

而扎基胸口的飞鸟型彩色计时器，中心多了一道细微的红色飞鸟纹路。

“吞噬完成。”

扎基放下手，看向吉良泽优。

“现在，开始一心同体程序。”

话音未落，扎基庞大的身躯突然开始收缩、分解，化作无数银蓝色的光点。

光点如同星河般流淌，最终全部涌入吉良泽优体内！

“呃！”

吉良泽优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小主，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数据流正在涌入自己的大脑，与自己的意识迅速融合。

那是扎基的全部记忆，全部数据，全部……存在。

同时，扎基也在读取他的记忆。

那三千多次轮回的经历，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绝望，一次次重新站起……

以及，那个疯狂到极致的计划。

几秒后，融合完成。

吉良泽优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银蓝色的光芒，但很快恢复成平常的深褐色。

“原来如此……”

吉良泽优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人类，你可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这句话是用扎基那种平静无波的电子音说出来的，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人性化的感叹。

姬矢准站在一旁，已经完全看呆了。

“你……你们……”

“成功了。”

吉良泽优——或者说，吉良泽优和扎基的融合体——转过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现在，该去完成最后一步了。”

……

外界，废弃工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