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石僧癫狂的嘶吼——“无垢道体”、“完美的容器”……
难道,楚平野这小子歪打正着,真的说中了什么?
这个念头如悬梁的冰锥,刺得蒋延心口一寒,他猛地抬头,望向山洞深处的那片昏暗,那里,覃故正不省人事的和来历不明的黄粱,独处一室。
…………………
山洞深处,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和窥探。
黄粱,或者说臧剑玉,半跪在昏迷的覃故身前,小心翼翼地褪去覃故染血的外袍,露出其下素白的中衣。
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他的动作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仿佛触碰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琉璃。
指尖凝聚着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点向覃故眉心那若隐若现的银莲印记,试图疏导那几近崩溃的灵脉,压制暴走的灵力。
看着覃故苍白透明的脸上因为痛苦而渗出的细密冷汗,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宇,臧剑玉银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几近要将他吞噬的心疼与自责。
“是师尊……又来晚了……”他低哑的嗓音在寂静中弥漫开,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总是让你……独自承受这些……”
他俯下身,冰凉的银发垂落,与覃故的白发交织在一起。指尖轻柔地拂去覃故额角的汗珠,流连在那微凉的脸颊上,最终,克制地停留在距离唇瓣寸许之遥的地方。
“你为何非要离开寒梅坞呢……为何要成本尊不在乱跑……”他近乎叹息般地低语,带着阴暗的偏执,“待此间事了,我会亲自把你带回去。外面太危险……你只能待在我看得见、护得住的地方。”
洞内,灵力微光流转,映照着一坐一卧两道身影,气氛凝滞而紧绷。
洞外,篝火噼啪,映照着八张心思各异、焦虑不安的面孔。
短暂的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对未知明日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