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齐齐抬手按在鼎身,那些游动的饕餮纹突然调转方向,首尾相接形成闭环,将鼎内龙气与雷烈的弹头彻底连为一体。
远处的钟楼传来三更梆子声,暗门后的齿轮转动声愈发急促,九商盟显然在加速转移龙骸碎片。
蒙面人在垂死挣扎时,腰间的密信飘落出来。
雷烈用刀挑起信纸,月光下 “子时三刻,钟楼祭骸” 八个字刺得人眼疼 —— 九商盟竟要在江城钟楼用龙骸碎片启动镇魂阵,而钟楼底下,正是玄甲卫十二营的衣冠冢。
他将密信扔进鼎中,火光里浮现出张残缺的地图,标注着九商盟藏在城郊的十二处龙骸据点,每个红点旁都画着微型的钟形标记,显然与钟楼祭典息息相关。
夜鹭再次掠过展厅时,翅膀上的金粉已凝成完整的十二营编号。
雷烈按回弹出的弹头,伤口处的皮肤迅速愈合,只留下片龙鳞状的淡金印记。
苏清依将青铜印章盖在密信灰烬上,“苏” 字篆文与鼎身玄鸟图腾重叠的刹那,整座博物馆的宫灯同时熄灭,唯有青铜鼎的青光愈发炽烈,鼎内龙气翻涌,似有无数玄甲卫英灵正顺着鼎身纹路爬出,要随雷烈共赴钟楼,守护最后的战魂。
展厅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急促如鼓点,混着金属甲片的碰撞声,显然是九商盟的增援已至。
石敢当握紧流星锤,铁链在掌心转得呼呼作响,他盯着展厅入口的方向,粗声说道:“雷队,俺来断后!你带着清依姑娘去钟楼,别让那帮杂碎糟践了十二营弟兄的衣冠冢!”
雷烈摇了摇头,“破阵” 在手中转了个刀花,刀光映出他眼底的决绝:“玄甲卫没有丢下弟兄的规矩,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苏清依突然走到鼎前,指尖在鼎身饕餮纹上快速点动,那些原本蠕动的兽首突然静止,转而发出高频的嗡鸣,竟在展厅四周形成道无形的屏障 ——
这是爷爷手札里记载的 “困敌阵”,能暂时困住敌人,为他们争取转移时间。
“这阵法撑不了一炷香。”
苏清依的指尖还在渗血,银簪再次坠地时,她弯腰去捡,却发现簪头的梅花纹与鼎足暗纹完全契合,“我们得在屏障破碎前赶到钟楼,否则龙骸碎片一旦被用来祭阵,十二营弟兄的魂灵就再也无法安息了。”
为首的星枢卫残部突然从地上爬起,脖颈的血咒虽未消散,却仍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个黑色哨子,尖锐的哨音刺破屏障,展厅外的马蹄声愈发急促,甚至能听见九商盟士兵的嘶吼:“拿下雷烈者,赏龙骸碎片一块!”
雷烈的脊柱突然再次发烫,弹头的共鸣比之前更甚,鼎身的青光竟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在 “破阵” 刀身上凝成道龙形刀纹,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青色风刃,将扑来的残兵尽数逼退。
“走!”
雷烈抓住苏清依的手腕,又拍了拍石敢当的肩膀,“从展厅后门的密道走,那是当年博物馆修建时留下的工匠通道,直通钟楼方向。”
石敢当点点头,流星锤横扫过展厅入口,铁链缠住一根承重柱,猛地发力,柱子轰然倒塌,暂时堵住了增援的来路。
三人顺着鼎后暗门进入密道,通道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壁上还留着当年工匠刻下的记号,有的是简单的箭头,有的则是玄甲卫的简写符号 ——
苏清依认出,这是爷爷苏墨尘年轻时参与博物馆修建时留下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通过这里守护龙鼎。
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雷烈走在最前,“破阵” 开路,将挡路的碎石尽数劈开;
苏清依走在中间,手中青铜印章不时发出微光,照亮前方的岔路;
石敢当走在最后,流星锤的铁链时刻紧绷,防备着身后可能追来的敌人。
行至中途,密道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显然是九商盟的人已经突破了展厅的屏障,正在破坏密道入口。
“加快速度!”
雷烈的声音带着急促,他能感觉到脊柱的弹头正在指引方向,每靠近钟楼一步,弹头的共鸣就愈发清晰,甚至能隐约听见钟楼方向传来的低沉鼓声 —— 那是九商盟祭典开始的信号。
苏清依突然停住脚步,青铜印章在掌心剧烈跳动,她指向右侧的岔路:“这边走,爷爷的记号显示,这条道能直接通到钟楼底下的衣冠冢,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出其不意阻止祭典。”
雷烈没有犹豫,立刻转向右侧岔路,军靴踏过地上的积尘,留下清晰的脚印。
密道尽头隐约透出微光,伴随着九商盟士兵的吟唱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龙骸归位,镇魂启阵,玄甲卫魂,永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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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流星锤的铁链几乎要崩断:“这群狗娘养的!
竟敢用十二营弟兄的魂灵当祭品,俺今天非要把他们的骨头拆了不可!”
雷烈按住石敢当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破阵” 贴在墙壁上,仔细听着墙外的动静,分辨出至少有二十名九商盟士兵在钟楼底层守卫,还有三名气息更强的人,应该是负责主持祭典的头目。
“清依,你用阵法干扰他们的吟唱,我和敢当趁机冲出去,先解决底层的守卫,再往上阻止祭典。”
雷烈的计划清晰,目光扫过苏清依苍白却坚定的脸,“你自己注意安全,若有危险,就用印章触发护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