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赤焰,已经恢复了许多,他看着楚凤辞,又看看那个孩子,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
碎玉轩。
这里的寂静,与赤焰院子里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厮,压低了声音,对清风兴奋地说道:“清风哥,你听说了吗?赤焰护卫生了!听说快得很,不到一个时辰就生下来了!还是个小公子!主上亲自赐名,叫楚昭华呢!”
清风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内室的门。
内室里,苏清寒正坐在窗边看书。
小厮的声音不大,但他听得一清二楚。
啪嗒。
书,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生了?
这么快?
他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嫉妒,像是毒蛇一样,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赤焰难产,一尸两命。
赤焰生下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不受楚凤辞喜爱。
可他唯独没有想过,赤焰的生产,会如此顺利,如此轻松。
像下蛋一样。
这个粗鄙的词,就这么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那他呢?
他之前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算计,他准备在生产时拼死一搏的决心,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楚凤辞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有办法,让一个男人,轻轻松松地为她生下孩子。
苏清寒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等待被宰杀的动物,而笼子的主人,手里握着无数种让他生不如死的办法。
楚凤辞走出赤焰的院子,福伯跟在身后,激动地汇报着。
“主上,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了,全府上下,每人赏三个月月钱!参与接生的稳公和下人,赏银百两!”
“嗯。”楚凤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风,在她指尖,都变得温顺起来。
“福伯。”
“老奴在。”
“去查一下,户部侍郎温家,最近可有什么难处。”楚凤辞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