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帮套?可以!我何大清认栽!但想把我当面团捏,榨干吃净再一脚踢开?休想!柱子说得对,后路……必须留后路!照片的事是悬在头顶的刀,但去了保定,天高皇帝远,未必没有腾挪转圜的可能……他心里渐渐发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白寡妇,咱们保定走着瞧!
这一夜,何大清几乎没合眼,恐惧、耻辱、愤怒、算计……各种情绪在他心里激烈地撕扯着。天亮时,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眼底布满血丝,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近乎绝望的决绝。
清晨,轧钢厂家属院。
何大清推着一辆崭新的、锃光瓦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走进了中院。那崭新的烤漆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车铃铛清脆的声音“叮铃铃”响了一路,瞬间就吸引了院里早起忙碌的所有目光。
惊叹声、议论声如同沸水般炸开了锅。
“嚯!永久二八!新的!”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从屋里窜出来,鼻梁上的眼镜框都快滑下来了,围着自行车啧啧称奇,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车把,“何师傅,这……您买的?大手笔啊!”他精明的眼睛里满是羡慕和盘算!
贾张氏正端着尿盆出来倒,看到新车,三角眼一吊,酸溜溜地开口就带刺:“大清早的,显摆啥呀?哼,有钱烧的!买这么大个物件,也不怕克着了谁!”她心里跟猫抓似的,她家东旭都工作了,还没有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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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也闻声从屋里出来,脸上瞬间换上他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和疑虑。何大清为什么会这个时候买车?昨天柱子那小子……他压下心思,走上前拍了拍车座:“老何,行啊!这可是好东西!以后上班方便多了!”他语气带着赞许,目光却像探针一样在何大清脸上扫视,试图找出点端倪。
何大清心里正翻腾着对这个“老好人”的恨意,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涩地说:“咳,这不是……柱子那小子,在丰泽园当学徒,离得远,天又冷,怕他来回跑辛苦。我……我这当爹的,总不能亏待了孩子。”他把“孩子”两个字咬得有点重,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一下。何大清这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