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短暂的沉默,她复杂的看了温母一眼,然后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她身后和温父在一起的温确,随后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她该怎么跟温母说她内心复杂多变的情绪,该怎么跟她坦白,她昨天因为柳悦宁对温确不离不弃的坚定而爆发出的情绪,该怎么告诉温母,她内心因对这段联姻产生抵触而辗转难眠。
在这样看似融洽的气氛里,在温母真心关切的目光里,她说不出实话,她将真相咽在心里,像是吞下一个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让她有苦难言。
此刻白母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虚伪的两面人,一面怨恨温确困住了她的悦宁,无法再用长辈对晚辈,岳母对女婿那种慈爱满意的目光去看待他,一面又要维持体面的微笑,伪装出对他正常依旧喜爱的态度,可她的内心早就不平衡了,她早就不再偏袒温确了。
温确也早就不是她心里能给的起白悦宁幸福,值得她将女儿托付出去的女婿好人选。
她对白悦宁的爱和担忧,让她把当初对温确的感激弱化,然后无限的放大了温确身体残疾的缺点,并在想象中把白悦宁和温确在一起后会出现的苦难不断的夸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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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因此陷入到自己营造的恐慌里,当初对温确的感激是真的,愧疚是真的,不嫌弃他是真的,可之后对他的嫌弃、怨恨、看不起也是真的。
而这些好的坏的的真切情绪和白母对白悦宁的爱撞击在一起,反复的拉扯,让她万分的矛盾与痛苦。
她其实原本也不用这么痛苦,她曾经有一个很好的,可以让她免于现下这种心境局面的机会,那就是两年前温确在书房里主动提出退婚那次,可惜她错过了。
与其说她错过,不如说她太贪心,她什么都想要,既要外人眼里重情的名声,保住白氏的股价,又要白悦宁不会因她擅自答应的行为怨恨她。
最后贪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
她太自信了,自信的认为,按照温确退婚的坚定和对白悦宁疏离的态度迟早会消耗掉白悦宁的感情,自信的认为,白悦宁会疲惫,会回头。
她也明明就看到希望了,结果老天欺骗她,温确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