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亚特的车身不受控制的急速往前撞去,也就是这时,秦樾才稍稍动了动身体,移开了身体,看着那辆菲亚特被迫撞向自己的卡宴。
只听一声剧烈的撞击,菲亚特的车头狠狠的撞进了卡宴右侧的车身,而它的整个车头一下子被挤压的变形。
那辆SUV将速度和力量控制的极好,让亚菲特车头受到严重撞击变形的同时,又不至于牵扯到后座的空间。
当亚菲特右侧车身完全暴露在秦樾面前的瞬间,他眸色一沉,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身形一闪,速度极快的伸手将右侧车门的猛地拉开。
车内的绑匪早就被撞得晕头转向,尤其前座的两个绑匪被卡在车头的座位上,额头上、脸上满是鲜血。
察觉到车门被人拉开,车内后座看守柳悦宁的绑匪大惊,脑子里的脑浆还没摇匀,刚要举枪对准秦樾,就见秦樾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拧!骨头错位的脆响伴随着惨叫,手枪脱手掉落,被秦樾伸手接住。
另一名绑匪伸手摸向腰间的枪,刚要举枪扑过来,就见秦樾将手心里的手枪打了转,然后先他一步将黑漆漆的枪头直接对准了绑匪的脑袋。
绑匪的手就这样按在了腰间,一动不动。
秦樾看着他,目光死气沉沉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唔唔唔……”
直到一旁的柳悦宁发出了声音,秦樾这才移开目光,落柳悦宁的身上,在看到她脸上的泪时,秦樾眼神一阵波动,眼底的冰封似乎细碎开来化作别的情绪。
柳悦宁早就在一阵枪击和推背的撞击感下吓傻了。
她看着此时此刻举着枪,凛冽万分的秦樾,整个人流泪满面,既庆幸又委屈,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害怕。
韩令和一名保镖匆匆从屋顶上下来,将手上的枪对准那个被拧了手的绑匪。
“悦宁,下来”
秦樾轻声,他枪口不移。
柳悦宁慢慢地朝着门口挪动着身体,秦樾伸手握住柳悦宁的胳膊,感受着她不断发颤的身体和她身上冰凉凉的温度。
下了车,脚踩在地上,柳悦宁几乎双腿发软,站也站不住,好在秦樾一直握着她的胳膊,才没让她摔倒,他担忧的看着她。
一旁的韩令手脚麻利的将柳悦宁绑在身后的双手解开,然后撕开了她嘴巴上的胶布。
“沈小姐,你没事吧”
柳悦宁惊魂未定的摇头,可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废物!干什么!拦住他们!”
小主,
见柳悦宁被救,主驾上的绑匪满头鲜血,狰狞地嘶吼,艰难地想从变形的副驾爬出。
而他才刚动,秦樾就一枪将面前后座上的绑匪爆了头。
‘嘭’的一声,子弹在脑袋上开了个花,留下一个洞口。
“啊!”
柳悦宁一下子被吓到,她睁大了眼睛,伸手捂着嘴,后退了几步,她第一次这么真切的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牙齿打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樾,第一次觉得秦樾有些陌生,也第一次意识到秦樾的狠厉。
秦樾面色淡淡,并未回头看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对于他来说,碰了底线的人就只有这一个下场。
主驾的绑匪一怔,显然没想到秦樾会这么干脆的开枪杀人。
他咬着牙,愤怒的看着秦樾,满脸的不甘,只想跟秦樾来个鱼死网破,而还停留在屋顶的保镖们在听到秦樾的枪声后,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立马开枪,子弹打在车门和轮胎上,火花四溅,精准地压制着试图下车的绑匪,迫使他们缩回头去。
见下不了车,绑匪低笑,小声自言了一句“蠢货,”
紧接着脸上闪过一抹凶悍的表情,他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使得破败的车子退回了巷子里,然后凭借车辆残骸作为掩体,和副驾的绑匪开始猛烈还击,巷战中顿时枪声大作,流弹横飞。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只见前方突然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疾驰而至。
车窗下降,一颗头探了出来,下一瞬一颗子弹朝着柳悦宁的方向射了过来。
秦樾瞳孔微缩,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转身朝着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柳悦宁扑去。
“悦宁!”
“噗!”
只听一声闷响,子弹狠狠穿进了秦樾的左侧肩胛骨下方,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秦樾,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个人摔倒在冰冷潮湿的石板路上,秦樾还不忘腾手护在柳悦宁的后脑处。
“秦樾!”
柳悦宁脑子空白一瞬,她被秦樾紧紧的护在身下,耳边传来他闷痛的声音,像是一把钳子狠狠的揪着她的心,她僵硬的抬手抱住秦樾沉重的身体。
巨大的恐惧和害怕在心底无边无际的蔓延,夹杂着同样永无止境的绝望,她声音发颤,她嗓子又抖又紧的叫着秦樾的名字。
“秦樾,你没事吧”
“总裁!”
韩令目眦欲裂,眼睁睁的看着秦樾在他面前倒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绑匪还有援助,或者说不是援助,而是——早有准备。
韩令转头看着那辆灰色的面包车,脑子里突然腾升起一个骇人的想法。
也许他们中计了。
带走柳悦宁的这群绑匪只是个诱饵,他们真正的目标也许是除掉沈悦宁的同时除掉秦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