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何泄露?”墨松脸色发白,那些“特制工具”若被官府认定形制可疑,便是大麻烦。
“眼下非追究之时。”墨兰打断他,目光锐利,“青竹,我们安插在刘通判身边的人,能否在今夜,将查仓的具体时间、重点区域透露给我们?”
青竹沉吟一瞬,肯定地道:“可以。刘通判身边的长随,与我们的人有旧,且其管家与漕帮之事,我们握有把柄。”
“好!”墨兰当机立断,“墨松,你立刻带绝对可靠之人,连夜入仓。将那些‘特制工具’全部拆解,分箱存放,与寻常破损待修的农具混在一起。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组装痕迹。同时,将部分‘济安堂’准备好的防治时疫的成药,以‘韩夫人体恤民夫,预备冬防’之名,光明正大放入仓中显眼处。”
她要将一次危机的排查,转变为彰显韩络与她“仁政”的舞台。工具拆解,便无“兵甲”之嫌;存放成药,则是体恤民生的实证。
墨松领命,即刻离去。
墨兰又对青竹道:“让我们在漕帮的人,散出消息,就说匿名举告者,或是与周记、赵氏药行关联之人,因韩大人欲平抑药价,断其财路,故而行此构陷之事。风声要模糊,但要能传入府衙几位大人的耳中。”
祸水引向明确的商业对手,既能混淆视听,也能为后续打压周记、赵氏制造舆论。
三、 漕帮生变 账簿入手
处理完官仓危机,墨兰问起另一件要事:“漕帮那边,近日有何动静?”
青竹回禀:“正如夫人所料,漕运迟滞,漕帮损失不小,帮内怨言四起。帮主齐老大竭力安抚,但副帮主马三爷似有不满。我们的人借机接触了马三爷的一个心腹,此人好赌,欠下不少债务。”
墨兰眼中精光一闪:“赌债……或许是个突破口。设法拿到他的借据,不必逼迫,只需让他行个方便,比如……让我们的人,能‘偶然’看到一些漕帮近期的账目往来,特别是与转运使司官员、以及周记、赵氏等大商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