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

便看见她，立在月华之中。

月华如水，流泻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眸中映出他的身影，也映出他身后那轮满月。

霁尘抬眸，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颤。

“清儿，你回来了。”

玄灵清弯了弯眼角，柔声唤道：“师尊。”

这一声，落入寂寂月夜里。

霁尘起身，上前几步，在她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过，落在那比记忆中清减几分的脸庞上，眼底深处有抹情绪在缓缓酝酿。

是心疼，是怜惜，是许多年来早已刻入骨子里的习惯。

“炼虚境中期。”他嗓音低沉，“九年边境历练，一路走来，定有波折。”

玄灵清闻言，心下一暖。

她轻轻摇头，目光澄澈：“玉汝于成，算不得什么。”

霁尘移开目光，掩下情绪。

玄灵清上前一步，抬手推着他重新坐下。

“师尊，先不说这些了。徒儿给你束发。”

霁尘微微一怔，随即默认了。

玄灵清抬手，掌心光芒微闪，一柄白玉梳凭空出现。

她提了提裙摆，在他身侧坐下。

她执起他一缕青丝，轻轻梳下。

玉梳从发根滑落至发尾，动作轻柔。

霁尘阖上双眸，任由她的手在发间穿梭。

月色无声，潭水无声，连风都变得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