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量一公布,厅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尤其是那甲等煤,月产仅一万块!
在场就有数十家代表,分摊下来,每家能得到的份额极其有限。物以稀为贵,方才还对甲等煤的价格略有迟疑的一些人,此刻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糜竺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适时地又抛出一记重锤,他面露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无奈,缓声道:“此外,尚有一事需向诸位说明。承蒙陛下不弃,这甲等极品蜂窝煤,每月需固定遴选三千块,送入宫中,以供御用。此乃皇命,亦是臣子本分,还望诸位体谅。”
“什么?宫中御用?!”
那位冀州崔氏的代表猛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子仲公,你是说……这甲等煤,竟是贡品?我等若用了,岂非……岂非与天子享用同源之物?”
他这话如同一点火星掉入了油锅,瞬间点燃了整个厅堂。
“贡品?!竟是贡品!”
“难怪有如此神异,蕴含松柏清气,原是得了皇家的气运!”
“天子所用之物,竟能流入市面?糜家恩宠,竟至于斯!”
“如此一来,五十钱一块,非但不贵,简直是……是皇恩浩荡啊!”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先前还只是考虑风雅与体面,此刻却骤然蒙上了一层“御用”、“贡品”的炫目光环。能与皇家用上同样的东西,哪怕只是同源而下,对于这些地方世家而言,其象征意义和带来的心理满足感,远远超出了物品本身的使用价值。这已不仅仅是品味,更是一种荣耀,一种地位的无声宣示。
糜竺面带谦和微笑,看着眼前群情激动的场面,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