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转身,将桌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纸张与光滑的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离婚吧。
灯光下,她的脸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三年,你为这个家,为我,付出过什么?除了日复一日的洗衣做饭,你还懂什么?我夏家的公司面临危机,你帮不上任何忙;我每天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你无法为我分忧。我夏若雪的身边,站着的应该是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强者,而不是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累赘。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着那份协议:签了字,这五十万,够你安稳度过下半生了。
林凡的目光掠过那串冰冷的数字,最终落在自己手腕的木珠上。当他提起那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钢笔时——这支笔还是三年前结婚时,夏若雪送给他的礼物——木珠内部,一声细微如冰裂的声,清晰地响在他的灵魂深处。
笔尖落下,他的名字——,两个字写得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道。不是结束,而是一种...开启。
他放下笔,抬起头。原本习惯性微躬的脊梁,在这一刻挺得笔直,如同雪后青松。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如出鞘的利剑。
钱,留着自己用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子,打破了死寂,也惊起了夏若雪眼波的微澜。
她愕然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眼前的林凡,再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软饭男,而像一头苏醒的雄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势。
夏若雪,林凡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夜,再无平日的温顺,只有一种令人心慌的平静与笃定,记住今天。不是你夏家驱逐了我,而是你们,亲手推开了此生唯一的登天梯。
说完,他转身,拉开沉重的实木房门,身影融入走廊的昏暗,没有半分迟疑。那决绝的背影,让夏若雪没来由地心中一空,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正从指缝间流失。
别墅外,惊雷炸响,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冰冷的水花。
林凡一步踏入雨幕,瞬间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下,却浇不灭体内那骤然爆发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热流!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