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师长发来的。副官说,各部已按计划换防完毕。
邓枫看完电报,取出打火机将电报纸点燃。跳动的火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徐州城头的烽火,听到了将士们的呐喊。
夜深了,专列在夜色中疾驰。邓枫独自坐在包厢里,面前摊开着南京方面的资料。国防部作战厅厅长这个位置,看似升迁,实则是更大的龙潭虎穴。
他取出那枚一直带在身边的铜钱,在指尖轻轻转动。妹妹邓莹现在应该还在前线采访,父亲则在长沙经营着商会。他们都不知道,他即将踏入的是怎样一个险恶的漩涡。
深渊...他轻声自语。
这个代号再贴切不过。南京那个权力中心,正是他要潜入的最深的深渊。
专列驶过长江大桥时,天边已经泛白。邓枫站在车窗前,望着逐渐清晰的南京城轮廓。这座六朝古都,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宁静,但他知道,这里的暗流比徐州战场更加凶险。
厅长,马上就要到了。副官进来报告,接站的人已经安排在浦口车站。
邓枫整理了一下军装,将佩剑挂在腰间。这一刻,他不再是徐州的总指挥,而是国防部作战厅厅长。
当专列缓缓停靠在浦口车站时,邓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火车。
月台上,以郑耀先为首的一批军官已经列队等候。看到邓枫腰间的佩剑,郑耀先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邓厅长,一路辛苦。郑耀先上前握手,部里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
邓枫微微一笑:有劳郑特派员了。
他的目光扫过接站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远处的南京城。
新的战场,已经展开。而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