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郑耀先深吸一口气,“审问的时候,那个渔民说,找他的人穿的是海军制服。”
书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座钟的滴答声。邓枫看着郑耀先,等着他说下去。
“海军那边想把这件事压下来。”郑耀先的声音更低了,“毕竟,如果真查下去,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但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所以你就把证据拿出来了?”
“我复印了一份。”郑耀先点头,“原件还在海军那里。邓厅长,您觉得...这件事该不该查?”
问题抛了过来,带着试探,也带着某种期待。邓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那些照片仔细端详。照片拍得很清楚,木箱上的日文标记清晰可辨,确实是军用炸药的标识。渔船的船舱里还有几件救生衣,上面印着模糊的编号。
“郑参谋为什么把证据给我?”他放下照片,直视郑耀先的眼睛。
郑耀先沉默了很久。雨声敲打着窗户,书房里的光线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昏暗。终于,他开口:
“因为我相信邓厅长是真心为国做事的人。徐处长...”他顿了顿,“徐处长想得太多。这件事如果交给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查,但要悄悄地查。”郑耀先身体前倾,“不能打草惊蛇。海军内部肯定有问题,但问题有多大,牵扯到多高的层面,都需要查清楚。”
“你有人选吗?”
郑耀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海军司令部作战处副处长,周维汉。这个人...我观察很久了。他最近和日本领事馆走得很近,花钱也大手大脚。”
邓枫接过纸条,看着那个名字。周维汉,他听说过这个人,海军少壮派的代表人物,据说是陈绍宽的心腹。
“证据不足。”
“所以需要查。”郑耀先说,“只要邓厅长点头,我可以安排。我们不动声色地查,等证据确凿了,再...”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这是一场赌博,赌赢了,可以揪出内鬼,巩固自己的地位;赌输了,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郑参谋为什么要这么做?”邓枫再次问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