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高兴是他的事。技术军士的培训是师部的事,不是他二团的事。我通知到每个人,是规矩。”
“是。”
邓枫上了车,回了侍从室。
傍晚,老陈来了。他穿着一件灰布夹袄,进门后没坐,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周明远今天下午在团部又开了个会。这次是叫的二团的技术军士,不是副连长。他把试点的事又讲了一遍,说技术军士以后归团里管了,有什么事直接找他。还说了一句——‘师部那边,你们不用管’。”
邓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原话是‘师部那边,你们不用管’?”
“原话。”
邓枫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周明远这句话,是在割裂。他把二团的技术军士从师部割裂出去,让他们觉得师部跟他们没关系了。这是危险的信号。
“老陈,你帮我盯着二团的技术军士。谁听他的,谁不听,你记下来。”
“知道。”老陈看着他,“你自己也小心。周明远这个人,做事不留把柄。他说‘师部那边,你们不用管’,但没说不让参加师部的培训。你拿他没办法。”
邓枫点了点头。老陈走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天暗了,路灯亮了。街对面,那个高个子还站在邮筒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他看了两秒,拉上窗帘。
晚上,邓枫一个人坐在屋里,把那份靠得住的技术军士名单又看了一遍。王德胜、老梁、马德胜,还有几个他不熟的。这些人,是他在德械师的根基。根基要牢,靠的不是命令,是人。他要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稳住。不是拉拢,是稳住。让他们知道,不管上面怎么变,技术军士的事,师部不会放手。
他把名单收好,放回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