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在消化,消化着坦诚过往带来的情绪波动,消化着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深忧虑。同时,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调息,恢复自己因魂源损耗而近乎枯竭的力量。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她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战力。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一条缝隙。魏子腾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他显然在外面等了很久,里面的长时间寂静让他心慌意乱。
他的目光首先急切地投向病床,看到王平似乎“睡着”了,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敏锐地察觉到那姿势透露出的并非放松而是紧绷。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面色苍白、闭目调息的黄曼。
黄曼没有睁眼,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魏子腾立刻会意,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和了然。他缩回头,轻轻带上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抱着膝盖,靠着门外的墙壁坐了下来,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哨兵。
于是,一种奇特而沉重的默契,在这片空间内外形成。
病房内,王平沉寂地躺着,与内心的风暴搏斗;黄曼守护在角落,一边调息一边警戒。
病房外,魏子腾坚守在门口,用他笨拙却真诚的方式,隔绝着外界的任何可能干扰。
没有人说话。交流通过呼吸的频率、空气的凝滞、以及那份无言的牵挂来完成。
阳光逐渐升高,从清晨的柔和变得刺眼,透过窗户,在病床前投下明亮到几乎不真实的光斑。
王平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泄露着他内心远未平息的波澜。
黄曼偶尔会极快地睁开眼瞥一下王平的状态,确认无虞后,又立刻闭上。她的调息进展缓慢,魂源受损非一日可愈,但她的心神,大部分都系于那张病床之上。
魏子腾在外面,时而竖起耳朵倾听里面的动静,时而烦躁地抓抓头发,时而拿出随身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他担忧的脸,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显然也无法真正专注于工作。
午后,天色忽然转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为这片沉默更添几分阴郁。
王平似乎被雨声惊动,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蜷缩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