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嘴角的讥讽愈发浓烈,缓缓收回抵在他下巴上的枪,再没看瘫软如泥的杨敬鑫一眼。
冰冷刺骨的目光径直转向瘫坐在地上的王葛,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让人发寒的压迫感:“你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让你开口交代?”
“我说!我全都交代!”
王葛狠狠吞了吞口水,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连坐都坐不稳,恐惧早已吞噬了他所有的胆量。
他颤巍巍抬起手,指向一旁满脸痛苦的保卫科队长,哭嚎着辩解。
“是他,是杨五漳带我去赌钱的!我输了整整两百块,实在还不上,他就给我出馊主意,让我把丫丫卖掉抵债!”
“我只是把丫丫带回了家,转手卖孩子的事,全都是杨五漳一手操办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分钱都没拿到啊!”
这番话落地,围观的工人群众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指着王葛低声唾骂,眼神里满是愤怒与鄙夷。
糖厂随行的一众领导脸色铁青,难堪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大爷听得浑身发抖,气得老泪纵横,踉踉跄跄地扑到王葛面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巴掌声响彻全场。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那可是你亲生闺女啊!你怎么狠得下心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老人声嘶力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愤。
陆寒没有上前劝阻王大爷,只是缓缓转头,目光死死盯住地上的杨五漳,语气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一字一顿地逼问。
“你把丫丫卖到了哪里?想清楚再说话,你,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杨五漳大腿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钻心的疼痛加上陆寒那能吃人般的眼神,让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趴在地上都稳不住身形。
他亲眼见识过陆寒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狠戾,清楚对方那句“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绝不是吓唬人,但凡有半句隐瞒,下一刻中弹的就不只是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