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明确发话,让我对周洪山父子从轻处置、宽大处理,不得从严追责,言语之间全是偏袒包庇。”
“我接到电报的时候都懵了,完全措手不及。”徐建斌满脸无奈,“我现在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听完这番话,陆寒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心底一股无名火骤然升起,只觉得无比荒谬又窝火。
这周洪山父子作恶多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在市里横行霸道、徇私舞弊,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过错,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明明是罪有应得、理应严惩的恶人,偏偏背靠大树,出了事就有上面的人出面兜底、公然包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些藏在暗处的歪风邪气、徇私权贵,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层出不穷,刚除掉一批,立刻又冒出来新的阻碍,次次都能精准卡在关键节点。
陆寒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锋锐。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眼看向忙碌的人群,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哼,官官相护,徇私包庇。徐局,这事先拖着,年后再处理。”
徐建斌重重叹了口气,压低嗓音接着说道:“我干公安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这种事。”
“周洪山父子肆意妄为,贪占集体利益、欺压市民,手里的烂事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依法判刑的。”
“铁证如山把人拿下,结果一纸电报下来,所有辛苦全部作废。”
他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无力,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我不是怕担责任,也不是怕得罪人,就是觉得寒心。”
“咱们踏踏实实办案,守着规矩秉公执法,可上头一句话,黑白仿佛就能轻易颠倒,那我们这些人的辛苦、老百姓的公道,到底算什么?”
陆寒静静听着,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重。
他太懂这种滋味了。
这年代的规矩,很多时候抵不过一层人脉关系。
有权有势的人层层相护,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肆意践踏法理公平,最吃亏、最委屈的,永远是兢兢业业办事的人和普通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