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账房后,冯列带来的两名精通算学和查账的亲信立刻开始工作。
一人负责总账、分类账的核对。
另一人则带着阮府的人,依据账册记录,开始分头清点实物。
库房里的金银锭子、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贵重药材、绫罗绸缎,以及最重要的——地契、房契、铺面等票据凭证,一一详细核实。
冯列本人并未闲着,他负手立于账房中,询问周府账房。
他的问题刁钻而关键,几个回合下来,原本还想耍点小花招、隐瞒些产业的周府账房,已是冷汗涔涔,不得不实话实说。
清点过程中,果然发现了几处试图蒙混的地方。
比如城外一处田庄的地契“恰好”找不到了,冯列便让人直接去衙门调取底档核对。
又比如某间生意颇好的绸缎庄,账上显示是与人合股,且周家占股只有一成,按理不该计入“家产”。
但冯列细查合股文书和历年分红记录,发现其中另有猫腻。
这间绸缎庄十成都是周家掌控,只是挂了个外姓人的名头。
这些都被冯列一一揪出,摆在了面如死灰的孙氏面前。
整个下午,周府上下弥漫着一股悲愤、绝望又无可奈何的低气压。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说话压着嗓,生怕被殃及。
看着冠军侯府的人进进出出,将一箱箱、一捆捆的财物搬出库房、抬出厢房,然后装上侯府带来的马车、牛车上。
每装满一车,周府众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尤其孙氏和几个已成年的女男,眼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家业被生生割走,眼神里尽是怨恨,却敢怒不敢言。
反观冯列这边,一切有条不紊,效率惊人。
他带的人清点、登记、装箱、搬运,流程清晰,忙而不乱。
冯列本人则像一位镇定的统帅,喝着茶,偶尔查看一眼清单。
甚至还时不时安慰一句快要崩溃的孙氏:
“孙夫郎莫要心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相信周家以后还会再创辉煌!”
夕阳西下,最后一车财物也被绳索捆扎结实,冯列手中那本厚厚的清单也已记录得密密麻麻。
他合上清单,对着几乎站立不稳的孙氏浅施一礼,语气依旧平和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