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倒吸一口凉气。他之前只想到周远航是为了报复自己,却没料到对方的野心和布局如此之大!是要彻底掌控苍远县!
“可是……您是一县之长,他们敢……”楚峰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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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敢?”李建新冷笑,“只要找到‘合适’的理由,制造出‘确凿’的证据,把我搞下去很难吗?别忘了,周远航在省里、市里都有人!韩副市长就是他最大的保护伞!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们是一张庞大的利益网!我李建新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不识时务的障碍物而已!”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楚峰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李建新的话,为他揭开了这场斗争背后更残酷、更庞大的真相。他楚峰的遭遇,不仅仅是个人的恩怨,更是一场权力和利益的血腥博弈!而他,不幸成了这场博弈中,最先被推上前台的牺牲品。
“那……您想怎么合作?”楚峰的声音有些颤抖,既有一丝希望重燃的激动,更有深入虎穴的恐惧。
李建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袋,推到楚峰面前,表情严肃到了极点:“这是我暗中搜集了很长时间的一些东西,关于周远航、钱卫东以及‘县三建’在多个项目上违规操作、利益输送的线索,还有一些他们安插亲信、排除异己的证据。虽然还不完整,有些关键链条缺失,但足以引起重视了。”
楚峰看着那个文件袋,如同看着一个滚烫的山芋,又像看着一把可能打开生门,也可能引爆地狱之火的钥匙。
“你为什么……不自己……”楚峰迟疑地问。
“我动不了!”李建新打断他,语气苦涩而无奈,“我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他们的眼睛!我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打压!而且,由我出面,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他们掐灭在萌芽状态。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我诬告陷害!但你不一样!”
李建新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峰:“你现在已经被他们逼到了绝境,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去找秦明心,成功率太低,他们肯定防着这一手。你现在唯一的希望,是绕开市里的障碍,直接去省里!”
“省里?”楚峰的心猛地一跳,又是省里!之前那个神秘电话也提到省纪委。
“对!省纪委!或者省委主要领导的信访渠道!”李建新的语气斩钉截铁,“只有把天捅破,引起更高层面的关注,才有可能打破韩副市长他们在市里织就的保护网!才有一线生机!”
楚峰感到一阵眩晕。去省里告御状?这其中的风险,比去找秦明心要大十倍、百倍!成功了,或许能沉冤得雪;失败了,那就是万劫不复,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怕了?”李建新看着楚峰变幻不定的脸色,语气复杂地问。
楚峰抬起头,看着李建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李县长,您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就不怕我……反手把您卖了吗?或者,我根本就是周远航他们派来试探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