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管这叫和泥?这是炼出钢的根!

“你……你少唬我!老子烧了二十年炉子,也没见塌过!”

葛老铁嘴上强硬,但语气里的火气明显弱了下去,更像是一种色厉内荏的自我辩护。

“那是你运气好,没把炉温烧到极限。”

周墨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

“我们要炼钢,就必须把炉温顶上去。所以,这炉子,必须改。”

他看着那残破的炉口,吐出一句话。

“这不叫拆,这叫为科学献身。”

“神神叨叨的……”

葛老铁嘟囔一句,终究没再阻止。

他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铁青着脸,死死盯着他们。

他倒要看看,这个满嘴“科学”的学生娃,能从一堆烂泥里变出什么花来!

再次得到葛厂长的默许,张小山和李大胆胆气壮了不少,抡起锤子虎虎生风。

很快,小半个炉壁被拆掉,里面的耐火层也用铁钎一点点撬落,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胎。

周墨也没闲着。

他让张小山找来几只破箩筐,自己拿着小铲子,把撬下的旧耐火土和炉渣分门别类。

“周哥,这些烧剩下的破烂玩意儿还要?”张小山一边干活一边问。

“要,当然要。”

周墨头也不抬,仔细分辨,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鉴别古董。

“这些是烧结好的炉渣,里面有我们需要的氧化硅。这些是没完全烧透的黏土,可以回收再利用。”

“材料要分拣清楚,这叫物料管理。”

物料管理?

又是一个新词。

张小山挠挠头,心里对周墨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这位周哥,好像什么都懂,连捡破烂都能说出这么多道道。

一个多小时后,小高炉被彻底清空,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泥壳子。

周墨绕炉一圈,检查底座和主体结构,确认没有大的损伤。

“行了。下一步,找新材料,做新的耐火砖。”

周墨直起身,对两个壮小伙说。

“周哥,去哪找?还去几十里外那个土坡挖?”张小山问。

“不用。”

周墨摇摇头,目光投向修理厂外不远处的一片山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里的土质颜色与别处不同,微微泛白,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就去那儿。”周墨指向山壁。

“带上锄头和箩筐,挖那种发白的、有点滑腻感的土。记住,别挖表层,往下挖半尺,要里面的。”

“那不就是高岭土吗?”

葛老铁在旁边冷不丁地插话,他是本地人,对周围山水了如指掌。

“那玩意儿和不成泥,黏性差得很,盖房子都嫌它不牢靠。”

“盖房子不行,但做耐火砖,它是宝贝。”

周墨看向葛老铁,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

“葛厂长,黏土的成分很复杂,光靠黏性判断用途,是经验主义错误。”

“高岭土主要成分是含水硅酸铝,耐火度能到一千七百度以上,比你们之前用的黏土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