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位置虽稳稳低了李廉一筹,也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货色。
对李廉没太多忌惮。
加之,此事说不定是扳倒李廉,入驻入阁的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不冲一把,干脆回家卖红薯算了。
“血口喷人,有辱斯文!”李廉脸色一黑。
他知道想阻止秦云开口基本不可能,俩人压根尿不到一个壶里。
“好了,有事说事,不要人身攻击!”老好人赵祯制止了两人的争论。
“是,官家!”
秦云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前几天税银被夺,沈恬当日便展开调查,最终查明,林正东勾结漕帮金陵舵主,共同策划了这一起税银劫案。”
“林正东还暗中给沈恬下毒,目的便是将此事推到沈恬头上,造成沈恬畏罪自杀的假象,林正东此人行事,简直如同土匪!”
秦云一脸气愤,倒不是装出来的。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给一个堂堂二品大员暗中下毒,明显坏了规矩。
其他官员听到秦云的叙述,也是脸色铁青。
秦云没有证据,不会言之凿凿,胡言乱语。
林正东破坏了规则,今天可以对总督下毒,明天是不是可以对官家下毒。
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上不得台面。
朝堂争斗,在规则范围内,输了就罢官回家,至少性命无忧。
一旦有人破坏规则,行这种鬼蜮之事,必然导致人人自危。
一旦暴露,会成为官场所有人的敌人。
李廉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辩解道:“谁知道那些银子是不是林正东劫走的,沈恬在江南一手遮天,莫不是严刑逼供,将此事推到林正东头上。”
李廉的话让一些人点了点头。
官场上,这种事并非没出现过。
加之沈恬在江南势大,可能性很大。
秦云冷笑一声,没有和李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说道:“林正东在位期间,肆无忌惮,贪污腐败,数额巨大。”
“据我所知,光从他府邸内搜出的银子,就超过了两百万两,其他珠宝玉器,古董字画,地产田亩还在清查中,初步估计,不会低于两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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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一脸痛心疾首:“这都是民脂民膏啊,这是硕鼠,挖我大宋根基的硕鼠,林正东此人,万死不足以赎其罪,实在该杀!”
“ 嘶 ! ”
这个数字,让朝堂中的官员一脸惊诧。
他们知道江南盐运使是一个肥差,却没想到肥到这个地步。
赵祯一脸黑色。
一个三品大员捞这么多,是不是有些肆无忌惮了。
“这只是其一,林正东不止一个人捞钱,他将整个江南盐运司拉到了一条船上。
江南盐运司抄没的金银超过了一千万两,加上其他物品,总价值在两千万两以上。”
“难怪江南膏腴之地,盐税却一直收不上,感情,这些人自己把江南食盐的收入合伙捞光了!”
“李大人,莫不是沈恬大公无私,自己掏出了价值两千万两,就为了将林正东拉下马 …… ”
“沈恬此人还真是所谋甚大啊!”
秦云阴阳怪气道。
其他人一脸古怪之色,心里暗自惊叹江南的富裕。
这还只是报上来的数,实际上只会比这更多。
赵祯哪怕早已知道此事,再次从秦云嘴里听到还是有些愤怒。
你说,捞一点就捞一点。
你不能捞的肆无忌惮啊。
捞的钱都到了你手里,朝廷怎么运转。
朝廷运转不了,这不就天下大乱了吗?
赵祯紧紧握住拳头。
这林正东,是该死!
数字摆在眼前,李廉知道此事没有了回旋余地,当务之急,要把自己从此事中剥离。
他一脸痛心疾首,泪流满面:“林贼,你安敢骗我!”
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我误信贼子一面之词,以至于与贼为伍,身为左都御史,本应明察秋毫,却听了贼子的花言巧语,还有何脸面担此重任,我自请辞去左都御史之职,还请官家允许。”
“不可!”
话音刚落,一位手持笏板脸色刚毅的官员走出列。
“李大人是朝中栋梁,贼子狡猾,不能全怪在大人身上,还请大人留待有用之身,报效朝廷。”
“这…”
李廉一脸为难,似是在做天人挣扎。
“我看李大人莫不是想金蝉脱壳,逃避责任吧!”
秦云痛打落水狗,再次禀告道:“官家,臣还有事要奏!”
李廉脸色一变,一直站在首位没说话的王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秦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同朝为官,何必咄咄逼人!”
王黼话里有话,暗示此事到此为止,这件事该画个句号了。
若是平时,李廉肯定见好就好,多少要给首辅大人一个面子。
可此次,是他大好的机会。
况且,此事过后,首辅大人能不能继续做下去还是未知数。
他又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首辅大人何不让秦大人将事儿说完,事无不可对人言嘛!”
次辅杨立出列,一脸大公无私。
王黼心中一冷,杨立和李廉这是勾搭上了。
朝堂之上,他还没强到不让人说话的地步,只能见招拆招了。
杨立出列后,秦云信心更足了。
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官家,林正东贪污的钱并没自己全部吞下,大部分的钱落在了王黼和李廉两位大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