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关胜营中的斥候队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脸色煞白:“禀……禀报关将军!不好了!南边……南边邪门了!”
关胜眉头一皱:“慌什么!慢慢说!什么邪门了?”
斥候队长喘着粗气:“小的……小的带人往前探了二十里,快到贼军上次设伏的那片地方了。本来一路无事,可……可刚过那片洼地,弟兄们的马就不对劲了!先是王老五的马,走着走着,突然一声惨叫,前蹄就陷进一个坑里,直接把王老五甩了出去,腿都摔断了!我们赶紧下马去看,那坑伪装得极好,根本看不出来,底下还有竹签子!”
“还有更邪门的!”另一个斥候补充道,“我们想去救人,刚走几步,就觉得脚底下硌得慌,低头一看,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全是铁蒺藜!张老三的靴子都被扎穿了,脚底板鲜血淋漓!我们不敢再走,只好拖着伤号,慢慢退了回来!”
“陷马坑?铁蒺藜?”关胜霍然起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走到地图前,看着斥候标注的区域,那是一片相对开阔、适合骑兵加速的地带。“好狠毒的手段!这是要把整个前沿都变成沼泽泥潭,让我铁骑无从施展啊!”
吴用摇着扇子,淡淡道:“看来,对方军中确有能人。此计虽笨,却有效。我军若想前进,要么费时费力清除这些障碍,要么……就得另寻他路了。”
关胜一拳砸在桌子上:“难道就这么被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堵在这里?我梁山好汉的脸往哪儿搁!”
接下来的几天,关胜又派了几波斥候,从不同方向试探,结果发现,对方设置的障碍区域远比想象的要大,几乎覆盖了所有便于大军通行的路径。清除工作进展缓慢,还时不时遭到“大炎”军小股部队的冷箭骚扰,伤亡不小。
庞万春和方百花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远处梁山斥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偶尔传来马匹的悲鸣和士兵的咒骂,相视一笑。
“百花妹子,你这招,可真是绝了!”庞万春哈哈大笑,“这下看关胜那老小子还怎么冲!”
方百花却没有笑,目光依然凝重:“这只是权宜之计,拖延时间而已。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庞大哥,咱们的练兵,可不能松懈啊。”
“放心吧!”庞万春拍拍胸脯,“老子这就去操练那帮兔崽子!等关胜好不容易爬过来,老子给他备好了一顿结结实实的‘硬菜’!”
余杭平原的前线,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双方更加紧锣密鼓的战备。一边在拼命地设置障碍,挖掘壕沟,加固营垒;另一边则在绞尽脑汁寻找破障之法,酝酿着新一轮、更猛烈的风暴。陷马坑与铁蒺藜,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在这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却成了决定胜负的重要筹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