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五千梁山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军阵发起了亡命般的冲锋!尤其是那一千重组连环马,虽然阵型不如以往严密,但那股同生共死的惨烈气势,却更胜从前!
庞万春见状,冷笑一声:困兽犹斗!弓箭手!火箭准备——放!
嗡——!
比上一次更加密集的火箭弹幕,如同飞火流星,覆盖了冲锋的梁山军!顿时人仰马翻,火光四起!但这一次,关胜和他的部下似乎抱定了必死之心,竟不顾伤亡,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前冲!
一个梁山士兵被火箭射中,浑身着火,却仍踉跄着向前冲了十几步,才轰然倒地。另一个士兵被炸断了腿,仍趴在地上,用弓弩向敌军射击。
枪阵上前!长矛拒马!庞万春再次下令。
如林的长矛从盾牌后伸出,形成一片死亡的金属森林。连环马狠狠地撞了上来!一时间,骨骼碎裂声、兵刃撞击声、垂死惨嚎声响成一片!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
关胜一马当先,青龙刀舞动如风,刀光过处,血雨纷飞,接连劈翻数名军校尉,直取中军的庞万春!庞万春!拿命来!
庞万春大喝一声:来得好!拍马舞刀迎上。两员猛将,顿时战在一处!刀来刀往,火星四溅,杀得难分难解。
这二人都是当世猛将,一个刀法沉稳,势大力沉;一个刀法凌厉,变化多端。转眼间就斗了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郝思文见关胜被缠住,急率轻骑从侧翼冲击,试图搅乱敌阵,却被王林率骑兵死死挡住。方百花则指挥弓弩手和预备队,不断填补阵线缺口,抵挡梁山军一波猛似一波的亡命攻击。
这场血战,从清晨杀到日中,又从日中杀到午后。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梁山军虽悍勇,但在军严密的阵型和犀利的火器面前,伤亡惨重,攻势渐衰。那支重组连环马,更是几乎损失殆尽。
关胜与庞万春已大战百余回合,浑身是血,汗透重甲,赤兔马也气喘吁吁。他环顾四周,只见身边亲兵越战越少,己方旗帜不断倒下,而敌军却越围越多。
关胜!大势已去!还不下马受降!庞万春高声喝道。
呸!关某只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关胜目眦欲裂,挥刀再战!但他已是强弩之末,刀法散乱,被庞万春瞅准破绽,大喝一声,一刀背拍在关胜后背!
关胜一口鲜血喷出,栽落马下!不等他起身,周围数十名军士一拥而上,挠钩套索齐下,顿时将这位梁山马军五虎将之首,生擒活捉!
主帅被擒,本就摇摇欲坠的梁山军顿时彻底崩溃,四散奔逃。郝思文见势不妙,率残部拼死杀出一条血路,败退下去。
这一场困兽之斗,以梁山军的惨败和主将关胜的被擒而告终。消息传开,军欢声雷动,而梁山联军则士气彻底跌入谷底。宋江闻报,大叫一声,晕厥过去。吴用仰天长叹,知道这杭州之战,已是难以为继了。
而此刻,被捆得结结实实、押解到方腊面前的关胜,虽然败了,被擒了,却依旧高昂着头,怒目而视,那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严,让在场的将领也不禁暗自心折。如何处置这位名满天下的关胜,又成了摆在方腊面前的一道难题。
话说关胜被押到方腊面前时,那场面可真是热闹。关胜虽然被五花大绑,可那气势一点都不减,站在那儿跟座铁塔似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方腊坐在虎皮椅上,上下打量着关胜,半晌才开口道:关将军,久仰大名啊。
关胜冷哼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关某若是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
旁边庞万春气得直跳脚:大哥,跟这厮废什么话!直接推出去砍了便是!
方百花却轻轻摇头:大哥,关胜乃当世名将,若能收服,胜过十万雄兵。
这话一出,帐中顿时议论纷纷。有说该杀的,有说该留的,吵得不可开交。
关胜听得烦了,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关某生是梁山的人,死是梁山的鬼!要关某投降?做梦!
方腊看着关胜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反而笑了:好!果然是条好汉!先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