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减量?”有士卒不满地质问。
赵普指着账册上的数字,面无表情地回答:“存粮仅够十一日。若按原量,九日即尽。减量,可多撑两日。两日,或可等来转机,或可寻得补给。你要饱食九日而后死,还是饥馑十一日求生?”冰冷的数字和赤裸的现实,让质问者哑口无言。
对于伤员,配给则体现了另一种“精准”。重伤员依旧维持一斗的基本量,但后勤司会优先将每日熬制的、掺了少许粮食和草药的稀粥分配给他们。轻伤员则与标准士卒同等对待,但赵普要求教导司记录伤员表现,对积极配合治疗、恢复较快者,在后续物资(如偶尔获得的少许盐)分配上给予微小的倾斜,以此激励。
箭矢的管控更为严格。所有箭矢统一由后勤司登记保管,作战司需凭庞万春签发的凭证,注明用途(巡哨、训练、作战)和数量,方可领取。每次使用后,无论是否完好,都必须回收,由后勤司统一检查、修复、登记。韩冲的侦察司申请箭矢用于训练射术,赵普也只批了五支,并要求必须回收箭靶。
“五支?这如何够练?”韩冲皱眉。
“箭矢非无穷尽。”赵普指着账册,“训练耗一支,战时便少一支。精准,在于每一支都用在刀刃上。练,不在多,在精。”
饮水的分配也纳入了管理。规定了固定的取水时间和顺序,避免拥挤和浪费。甚至对伤员的清洗用水,也根据伤势轻重做了细分。
这种前所未有的、精细到近乎苛刻的配给制度,初期引发了巨大的不适和暗中的抱怨。
“这赵老头,是要饿死我们吗?”
“练箭都不让痛快练,打个仗还要算计着用箭?”
“喝口水都像做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