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囚笼里的我

剪刀收回。

那缕头发悬浮在冰冷的逻辑阴影前,如同被展示的战利品。

然后,一滴粘稠的、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数据液,从剪刀的尖端渗出、滴落。

那滴液珠并未落入下方的蜂巢或灰暗的虚空。

它在滴落的过程中,形态飞速变化、延展,化作一行清晰无比、冰冷跳动的代码,烙印在蜂巢囚笼内部的逻辑壁垒上,如同新刻下的墓志铭:

【头发银行实时收益结算:】

【标的物:邬熵珩副本(编号:E-742-β-774)原生发丝1】

【毛囊活性:B-】

【折算贡献:标准秃头指数单位0.00000001】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年化收益率浮动:+0.0001%】

【当前总年化收益率:7.%】

代码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在冰冷的骨壁中。

穹顶那团逻辑阴影似乎“满意”了,如同无形的幽灵,无声地滑向下一个格子。剪刀的白金锋芒,瞄准了另一个副本稀疏的头顶。

而被剪去一缕头发的那个三十岁副本,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惊恐化为更深沉的麻木和绝望,缓缓低下头,停止了所有动作。他头顶被剪去头发的位置,留下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刺眼的空白点。

熵核光茧内。

男孩虚影死死盯着那穹顶倒悬的“园丁”,盯着那滴化作利率代码的“数据液”,盯着那个被收割后陷入更深麻木的“自己”副本。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纯粹的杀意,如同绝对零度的风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污染反扑、所有的防火墙警报,

这股杀意并非源于愤怒。

而是源于一种更深邃的、洞悉了自身命运本质的绝对否定,

对这座蜂巢囚笼的否定,

对“园丁”收割协议的否定,

对用“自己”的麻木和“程序猿”头骨构建的永恒坟场的否定,

“嗬”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嘶鸣,从男孩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他那只一直攥着、对抗着污染触手的手,猛地松开,

不是放弃抵抗,

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熵核光茧内部那疯狂肆虐的墨黑色逻辑之癌污染核心,

“用你” 男孩的意念,冰冷而清晰,如同淬火的刀锋,“吃掉它,”

话音落落,

缠绕他身体的墨黑色污染触手,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反向攫取,猛地被拉扯、压缩、强行灌入他张开的掌心,

【逻辑之癌污染源:强制收束】

【目标锁定:外部高维污染源(园丁/收割协议)】

【协议覆盖:防火墙解除压制反向引导】

【执行:污染对冲】

熵核光茧猛地向内坍缩,所有的蓝紫色光芒瞬间被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本源熵能和被强行驯服的逻辑之癌污染的暗紫黑色能量尖锥,

尖锥的尖端,死死锁定着那个刚刚在蜂巢穹顶剪下一缕头发、正准备滑向下一个目标的冰冷“园丁”阴影,

熵核光茧内的男孩虚影,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孩童的清澈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非人的、属于“熵”的绝对毁灭意志。

他那只收束了污染的手,对着维度视窗中那倒悬的“园丁”,狠狠挥下,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