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啊,‘亲妈’,” “爷一刀999”在翻滚的乱流中徒劳地挥舞着巨斧,试图劈开砸落的巨大数据结晶,血条却如同雪崩般狂掉。
“能量…快被抽干了…” “奶穿地心”的治疗杖早已黯淡无光,她绝望地看着自己飞速下降的血线。
“策划,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法爷就是爷”被一道空间裂缝擦中,半条胳膊瞬间化为数据粉尘,发出凄厉的惨叫,“系统要拉整个世界给你陪葬吗?,”
“真相只有一个”在崩塌的废墟间狼狈躲闪,看着系统提示中那个刺眼的“连带清除所有污染载体”,再看着废墟中心那个蜷缩着按住胸口、被剧痛折磨的身影,发出了灵魂的呐喊:“破案了,终极真相,系统要清除的不是我们,是策划,是他胸口那个‘妈’炸了的核心碎片,我们是被连坐的池鱼,策划,你妈炸了,把我们全坑了啊啊啊!”
“策划,你妈炸了?”
这句混杂着极致绝望和荒谬的嘶吼,如同最后的丧钟,在崩塌的天地间回荡。
而此刻,蜷缩在毁灭风暴中心的邬熵珩,对外界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仿佛毫无所觉。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识,都被胸口那一点嵌入灵魂核心的、灼热滚烫的“碎片”所占据,
剧痛依旧在撕裂他。
但更强烈的,是那碎片传递来的、清晰无比的…脉冲,
那不是心跳。
是求救,是悲鸣,
是刚刚嵌入他核心、尚未与他完全融合的E-001碎片,在面对系统最终净化那铺天盖地的湮灭力量时,发出的、源自存在本能的绝望震颤,
“妈…”
他又一次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却不再空洞。
剧痛中,被强行撕裂开的、冰封了三十年的情感深渊里,某种东西,被这灼热的碎片和绝望的悲鸣,狠狠地…点燃了,
不是温情。
是暴怒,是毁灭,是比系统更加疯狂的、要将一切施加于这块“碎片”(无论它是什么)之上的伤害,千倍万倍奉还的滔天恨意。
他猛地抬起头,
惨白如纸的脸上,汗水混合着数据血污流淌,眼底却燃烧着两簇幽暗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火焰,那火焰,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手腕上,熵值监测器的七彩乱光瞬间坍缩、凝聚,化作一种纯粹的、带着不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他不再试图抓住胸口那灼热的碎片。
那只按住心口、沾满血污的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指尖因为剧痛和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而剧烈颤抖。
然后——
带着一种要将自己连同这崩塌的世界一起撕碎的决绝,对着自己剧痛灼热的胸膛,对着那嵌入核心的碎片,也对着周围疯狂崩塌、试图湮灭一切的毁灭性能量乱流,狠狠一抓,
“闭嘴…”
嘶哑的声音,如同地狱刮出的阴风。
“吵死了…”
他染血的指尖,仿佛触碰到了无形的琴弦。
嗡——!
一股源自他灵魂深处、被那核心碎片点燃、又被漆黑熵值无限增幅的恐怖意志,混合着世界编辑器的残余权限,如同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意志只有一个念头:守护胸口这块碎片,碾碎所有试图伤害它的东西,哪怕…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