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撕裂灵魂的痛苦。
冰封的牢笼正在被系统暴力拆解,如同剥开一只冻僵的螃蟹的硬壳。每一次“拆除”,都伴随着意识被强行拉扯、代码被重新激活的剧痛。玩家们争夺遗产的混乱能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持续不断地从外部刺入。而最致命的,是顺着那根耻辱“狗链”倒灌进来的、属于她的冰冷死寂,
那死寂如同最恶毒的病毒,疯狂侵蚀着他刚刚开始复苏的思维。属于“邬熵珩”的记忆碎片被冻结、模糊。混乱的低语在意识深处回响:
“容器…”
“锚点…”
“污染…”
“毁灭…”
系统冰冷的唤醒指令如同跗骨之蛆,试图接管他思维的控制权。玩家贪婪的意念如同背景噪音,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存在边界。而她传递来的、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更是雪上加霜,
“呃…啊啊啊——”
无声的咆哮在意识漩涡中激荡。他本能地抗拒着,抗拒着被系统完全“唤醒”成为毁灭工具,抗拒着顺着“狗链”传递过来的污染侵蚀,抗拒着被玩家当成遗产争夺品的命运,
然而,刚刚复苏的意识太过脆弱,如同风中残烛。系统的指令、玩家的洪流、她的冰冷…三重压力如同磨盘,要将他彻底碾碎、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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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感知,顺着那根唯一连接外界的“狗链”,无比艰难地渗透进来。
是痛。
不是系统的剥离之痛,不是玩家的穿刺之痛。
是她的痛。
是冰冷的静滞之海侵蚀她的血肉、冻结她的战甲、蚕食她意志时…那拼死挣扎、燃烧执念所带来的…极致的、滚烫的痛苦,
这痛苦如此鲜明,如此灼热,瞬间刺穿了环绕他的混乱和冰冷,它像一道闪电,短暂地劈开了意识中的迷雾,
一个被遗忘在记忆角落的碎片,被这同源的痛苦猛地唤醒:
——机械章鱼“阿八”的触须卷着止痛药,笨拙地递到他面前。冰冷的实验室灯光下,那小小的电子眼里,似乎闪过一点微弱的光。
——他愣住,然后…亲手拆掉了它的情感芯片。芯片断裂时,似乎有一声微不可察的、类似电流短路的…“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