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张义潮,昔日英武的面庞如今布满污垢与疲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口子,铁甲破损处露出裹伤的、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布条,布条边缘渗着脓血。
他拄着一杆卷刃的长枪,屹立在城头最危险的地方,目光扫过城下依旧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地,又回头看了看身边。
还能站着的守军,已不足五百人。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带着伤,倚着墙垛,靠着女墙,眼神却依旧如同饿狼般凶狠,紧紧握着手中残破的兵器。
他们的给养早已耗尽,最近一个月,完全是靠着搜刮城内一切可食之物,甚至……易子而食的惨剧也悄然发生过。
但没有人投降,因为张义潮还站在这里,这面旗就还没倒!
“将军,援军……真的会来吗?”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亲兵,声音沙哑地问。
张义潮望着南方,那是襄阳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主公……绝不会放弃我们。”
这句话,近一年来,他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支撑着自己,也支撑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和城中最后的人心。
城外,吕布军大营。
主将魏续心情同样烦躁。
围攻近一年,兵力折损三分之一,士气低落,士卒怨声载道。这穰城就像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崩掉了他们满嘴牙。
“报——!” 一骑探马狂奔入营,声音带着惊恐,“将军!南方……南方出现大量骑兵!打着‘秦’、‘尉迟’、‘程’字旗号!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什么?!”魏续霍然起身,脸色大变。邓安的援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
翌日黎明,天色微熹。
秦琼冷静地观察着吕布军的营盘布局,沉声下令:“尉迟将军,你率两千骑兵,直冲其中军大帐,打乱其指挥!程将军,你领两千骑,侧翼迂回,焚烧其粮草辎重!我自率主力,正面压上,与张将军里应外合!”
“得令!”尉迟恭咆哮一声,乌骓马人立而起,他挥舞双鞭,“儿郎们,随某杀敌!”
程咬金更是怪叫一声:“兄弟们,跟俺老程烧他娘的!” 挥舞着宣花斧便冲了出去。
刹那间,战鼓震天,号角长鸣!
黑色的骑兵洪流,如同天崩地裂般撞入了猝不及防的吕布军营地。
尉迟恭一马当先,双鞭舞动如黑色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几乎没有一合之敌,狂暴的姿态宛如地狱修罗。
程咬金则带领部下专门寻找营帐和堆放物资的地方,一边纵火一边砍杀,嘴里还不停地大叫:“劈脑袋!掏耳朵!挖眼睛!” 三板斧耍得贼溜,惹得敌军哭爹喊娘,阵脚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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