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年轻气盛,此时补充道:
“不仅如此,父亲与登在徐州时便知,曹操对荆州,岂能真无觊觎?阳平之盟,曹刘各取所需。刘备若攻我,曹操最佳选择,非是助我,亦非是助刘,而是……”
他顿了顿,“或是东向牵制孙将军,以防吴侯与我合力援荆;或是待我两家斗得两败俱伤,再行卞庄刺虎之事。
甚至,若刘备势大,曹操亦可能挥师南下,分一杯羹。所谓盟约,在绝对利益面前,不过废纸。”
陈珪抚须叹道:
“元龙所言,道尽利害。曹操,乱世奸雄,其志必在混一宇内。与刘备之盟,权宜之计耳。其最终目标,必是扫平南方。
我荆州地处中枢,北接曹,西邻刘,东联孙,实乃四战之地,亦为各方欲得之而后快的‘棋眼’。”
田丰性格刚直,闻言眉头紧锁:
“如此说来,我荆州岂非三面受敌?东面孙将军虽为盟友,然盟约亦需实力维系。
若我荆州势颓,江东未必不会另做打算。届时,恐有四面楚歌之虞!”
一直静听的谢安,此时淡然一笑,声音清朗,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诸公所虑,俱是实情。然安以为,危机之中,亦蕴机遇。四分天下,敌我分明,反少了诸多掣肘。我荆州看似四战,实则可‘以我为主’,联动四方。”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虚点:
“北曹,最强,亦最受牵制,我可遣使修好,维持表面盟谊,甚至利用商旅、流民等事,加深其内部治理之负累,延缓其全力南图之步伐。此乃‘以柔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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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急欲东出,必成近期大患。然其道险粮艰,倾国而来则后方空虚,分兵则力有不逮。我可依托长江险隘,以水师配合坚城,挫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或可策动南中蛮族,扰其后路。此乃‘以险挫急’。”
“东吴,乃我兄弟之邦,姻亲之盟,根基最固。当务之急,是进一步加强互信,协同布防。
江东水师冠绝天下,我可请吴侯加强江夏至柴桑一线巡防,共御可能北来或西来之敌。
同时,朱崖洲、夷洲新拓之地,可作为我与江东紧密合作的典范与利益纽带。此乃‘以亲固盟’。”
狄仁杰此时也开口,他更侧重于内政与人心:
“谢公所言战略甚善。然杰以为,天下之争,根本在于人心向背与国力厚薄。
主公据荆州以来,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推广良种,整顿吏治,开办庠序,安定民生,此皆固本培元之举。当此局势,更需坚持。
内政修明,仓廪充实,百姓归心,则任凭外间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同时,厂卫需加强对四方细作之甄别,尤其防范刘备、曹操之渗透,确保我内部无隙可乘。”
荀谌最后补充道:
“还有一点,便是‘势’的营造。主公挟天子,握玉玺,此大义名分,不可轻弃。
当继续高举‘匡扶汉室’、‘安定天下’旗帜,无论曹、刘如何自诩,在道义上,我始终高其一筹。可多遣文人名士,着文鼓吹,将天下思安之望,引向我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