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的刀光在月光下一闪,便将人按在雪地里:跑什么?
辛公要杀旧部!
我们投金去......其中一人抖得像筛糠,破庙是据点,每三日有快马接应!
辛弃疾站在烽燧上望着马当山方向,周海蛟的水军早已藏进彭泽的芦苇荡。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牌——那是范如玉今早塞给他的,说是。开船!李铁头吼了一嗓子,三百屯田兵扮作,举着的火把往破庙奔去。
庙门开时,十几个黑影迎出来,怀里鼓鼓囊囊——正是那些伪令。
他们推着往江岸走,却没注意芦苇荡里的船帆正被夜风吹得簌簌响。
号炮!周海蛟的喝令混着江涛。
三响炮声震得星子乱颤,十艘快舟如离弦之箭冲出芦苇荡。
火油泼下的瞬间,贼船腾起烈焰,箭雨密得像云,惨叫声被江风撕成碎片。
大人!秦猛押着个血污的俘虏过来,这小子腰里别着金符!
金符在烛下泛着冷光,鹰扬卫三个字刺得辛弃疾眯起眼。
他将金符收进袖中,转头对周海蛟道:把名录抄一份送临安,剩下的......他指了指铁匣,锁起来。
归府夜,地窖的铁匣又添了一页。
范如玉举着灯笼,看他写下谣言如风,可吹沙亦可扬帆,墨迹未干,院外突然传来急骤的马蹄声。
临安急报!门房的声音带着喘,孙景元昨夜潜出临安,疑往湖口渡江!
辛弃疾捏着密报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北边的夜空。
星子依旧亮着,可他知道,另一场风雪,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