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回归到南屏山居,夜雨淅沥。
范如玉提灯归来,见辛元嘉独坐檐下,望着远方蔡州方向。
范如玉(轻放油灯):“他们说,昨夜伪册显字,墨自天成。”
辛元嘉(微笑):“不是天成,是人心积久,吐纳成文。”
范如玉:“你也未曾出手,却控全局。”
辛元嘉:“我何曾控?只是信其所信,归其所归。当年我在江右练兵,筑堡设防,以为强军即可复土——如今方知,真正的长城,不在边墙,而在人心深处。”
范如玉:“那你为何归隐?”
辛元嘉:“非为避世,乃为深耕。庙堂之上,一人之声易湮;田野之间,万口同声即雷。我今不做官,只做种火人。”
雨止,月出。
远处传来村塾童声朗读《田信约》,随风飘来,清越如铃。
辛元嘉闭目倾听,唇角微扬。
范如玉执笔,在《山河灯录》上添一句:“信不必刻,自有回响;碑不必名,长存人间。”第362章《碑不刻字亦有声》
### 一、春雨润碑 · 根脉生光
【环境】清明后三日,细雨如丝,洗尽尘灰。
蔡州西郊那方“田信碑”静静矗立于桑林之间,青褐砖面沾露微润,似吸尽夜来天泽。
晨雾未散,村童柳小满提陶罐而来,轻轻将新熬的桑汁涂于砖缝。
他说:“先生讲过,桑养地气,血誓入泥,才能护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