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没有趁胜追击,反而用一种轻佻又危险的语气调笑道:“啧,本座倒是舍不得伤这张漂亮的小脸了。”
更让泠音又惊又怒的是,在一次近身缠斗中,这魔头竟借着法术的遮掩,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烙下了一吻!
“真讨厌!”镜中的泠音气得满脸通红,攻势越发凌厉。然而,在那电光火石般的近距离接触中,她看着对方面具下那双隐约熟悉的、带着几分邪气与复杂情绪的眼眸,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猛地被撬开。
她愣住了。
回到神界营帐,她拉着好友揽月,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地低呼:“揽月揽月!我告诉你,那个大魔头!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偷偷跑去神魔边界玩,我给过一个被其他魔族欺负得很惨的、脏兮兮的小男孩几块糖果吗?是他是他!他竟然真的变强了,还成了魔尊?!”
镜外,路无涯血瞳微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他没想到,她竟然那么早就认出了他。
而此时,破魔镜的视角仿佛与现世交融。白茯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身旁神色复杂的路无涯,淡淡开口:“你说呢?”
她嘴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在我手下活这么久?次次都只是骚扰边界,雷声大雨点小,就为了……能有机会,送我些乱七八糟的‘战利品’?”
路无涯哑然,血瞳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白茯苓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还有……除了母亲,只有你会用那种方式,‘关心’我受伤没有,累不累。”
她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落在了遥远的过去,轻声补充道:“我收到的第一朵花……也是你送的啊。”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朵花的模样,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无奈,却又藏着极深的暖意:“虽然那花……被你用魔气养得有点丑,但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