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将浓雾撕开一道口子,击中了后方一片蠕动的、如同活物般的阴影,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那阴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迅速隐入更深的雾气中。
但白茯苓已顾不上追击。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路无涯,触手之处冰凉僵硬,那死气侵蚀的速度快得吓人。
“走!”她当机立断,这里绝不是疗伤的地方。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搀扶着重伤的路无涯,凭借来时的记忆和归墟剑的指引,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谷外撤退。
归墟剑在她手中不断发出警示的嗡鸣,逼开试图阻拦的雾气与暗影。路无涯虽然重伤,但意识尚存,强忍着蚀骨的剧痛和死气的蔓延,配合着她的步伐,两人如同两道狼狈却迅捷的影子,终于冲出了那片诡异的山谷。
一出谷口,白茯苓不敢有丝毫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营地所在全力飞掠。一路上,她能感觉到路无涯的身体越来越冷,气息也越来越弱,那阴毒死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
“撑住!马上就到了!”她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终于,营地的篝火光亮出现在视野中。白茯苓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去,惊醒了所有人。
“怎么回事?!”
“路师兄!”
“魔尊?!”
惊呼声此起彼伏。陆时衍第一个冲了过来,看到白茯苓搀扶着面如金纸、左肩一片焦黑死气缭绕的路无涯,眼神骤然一凝。他立刻伸手搭上路无涯的脉门,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好阴毒的死气!几乎要侵入心脉了!”陆时衍沉声道,迅速取出金针,封住路无涯心脉周围几处大穴,暂时阻隔死气蔓延,又取出几瓶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不由分说塞入路无涯口中。
“你们……去了哪里?怎么会伤成这样?”陆时衍一边施救,一边看向白茯苓,目光锐利,带着询问。
白茯苓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说明情况,却听到身边传来路无涯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他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看着陆时衍,又瞥了一眼周围围过来的众人,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