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该。”
白茯苓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正是那枚染血、扭曲、珍珠脱落的碎簪。
她看也没看,随手一抛,那枚承载着她狼狈、委屈和愤怒的碎簪,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叮”一声,落在沈清辞脚边。
“赔我。”她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哭诉,没有质问。只是一个耳光,一句“赔我”,便将昨日她所有的追逐、恐慌、受伤和委屈,都浓缩在这两个简单的动作和词语里。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耗尽了力气,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稳。她没有再看沈清辞,目光转向篝火另一边,那个正努力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红色身影——沈星河。
沈星河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脖子一凉,苦着脸抬起头,正对上白茯苓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白茯苓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又用指尖点了点他,最后朝着篝火上架着的空锅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
眼神传达的意思清晰无比:我,饿了,你,做饭。懂?
沈星河一个激灵,瞬间领悟,连忙点头如捣蒜:“懂!懂懂懂!小师妹你等着!马上就好!包你满意!绝对比上次还香!”
他立刻手脚麻利地跳起来,开始翻找食材,点火架锅,动作之迅捷,态度之殷勤,与方才那副鹌鹑样判若两人。
白茯苓这才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旁人,自顾自地走到离篝火稍远、但又能取暖的一块干净石头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巴掌和掷簪索赔,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