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涯顺势直起身,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笑道:“随口念念?这么巧就念到这句?‘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啧啧,这相思病,看来病得不轻啊。” 他指了指自己,血瞳中满是调侃,“为夫不就在这儿呢吗?何必对云抒怀?直接说与为夫听,岂不更好?”
“思你个大头鬼!”白茯苓彻底炸毛,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抓起手边的一把小石子就朝他扔过去,“我思你!思你行了吧!满意了吧?!赶紧滚蛋!别打扰我看云!”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纯属被调侃急了的口不择言,带着十足的恼羞成怒。
路无涯轻松避过那没什么力道的小石子,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气鼓鼓的模样和那双因羞恼而格外明亮的眸子,非但没滚,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带着得逞般的满意。
“哦~”他拉长了调子,血瞳弯起,“思我啊……早说嘛。为夫甚是欣慰。”
“滚啊!!!”白茯苓简直要被他气死,又抓了一把草叶扔过去。
这边动静不小,自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苏见夏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拼命忍着笑。苏清欢也忍俊不禁,摇了摇头。陆时衍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而一直看似在入定调息的沈清辞,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望向那个炸毛跳脚、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正毫无形象地用草叶“攻击”路无涯的女子,眸色深了深。
思他(路无涯)?
明知是她气急败坏之下的反话,可听到那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对象是别人时,胸腔里仍旧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与……不悦。
他抿了抿唇,重新闭上眼,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些。